看过,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就这么一愣神的工夫。
江辰动了。
他身子一侧,如同鬼魅般绕过钱有德的阻拦,右手快如闪电,从针包里拈出一根寸许长的银针。
“你敢!”
钱有德怒吼着扑上来。
晚了。
江辰左手托住孩子小小的手掌,右手银针看也不看,对着孩子十个指头的指尖,闪电般依次点刺下去!
十宣放血!
“噗、噗、噗”
轻微的破肉声几乎微不可闻。
十个小小的指尖上,立刻渗出了几滴暗得发黑的血珠。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就在那几滴黑血渗出的瞬间,那孩子原本剧烈抽搐、绷得像铁块一样的身体,猛地一松。
就像一个拧满了发条的玩具,突然被抽掉了所有动力。
虽然还在小幅度地颤抖,但那种吓人的痉挛,停了!
钱有德夫妇俩都看傻了。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江辰又拈起一根长针,左手按住孩子的头,右手对着他头顶的百会穴,稳、准、狠地刺了进去。
捻、转、提、插。
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肉眼可见的,孩子那张因为缺氧而发紫的小脸,开始一点点地回暖,泛起血色。
那双上翻的眼睛,也慢慢落回了正常位置。
急促微弱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有力。
前后,不过一分钟。
孩子,不抽了。
脸色,红润了。
呼吸,匀称了。
钱有德夫妇俩,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这就好了?
用几根针,扎了几下,就好了?
这不是神仙,是什么?
钱有德的膝盖一软,刚要彻底跪下去。
“住手!”
一声暴喝猛地从院门口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你们在干什么!胡闹!简直是草菅人命!”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拎着医药箱,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正是镇卫生院的李医生。
他一眼就看到了江辰手里还未收起的银针,和孩子头顶那根明晃晃的针,脸色瞬间铁青。
“谁让你用针的?你是哪个单位的?有行医资格证吗?!”
李医生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来,指着江辰的鼻子,厉声质问。
“病人高热惊厥,胡乱施针会加重脑部损伤,甚至导致死亡!你这是在杀人,懂不懂!”
刚刚建立起一丝信任的钱有德夫妇,瞬间又懵了。
他们看看面色红润的孙子,又看看这位怒不可遏的“正牌”医生,脑子彻底成了一团浆糊。
这这到底谁说的才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