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
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江辰的心,却是一片火热。
他怀里揣着的,是整个家庭的未来。他蹬车的脚,也充满了力量。
十几里的土路,他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就骑到了。
此时的红旗镇,已经陷入了一片沉寂,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在夜色中散发着微弱的光。
同仁堂的铺子,早就上了门板,黑漆漆的。
江辰把自行车停在暗处,走到同仁堂的后门。
后门连着孙百草自己住的院子。
江辰整理了一下衣服,确保怀里的东西没有露出来,然后伸出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
他敲得很有节奏,三声,一长两短。这是行里人夜间拜访的暗号,表示有急事,但并非坏事。
等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动静。
江辰又敲了一遍。
这次,里面终于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还有一个苍老而不耐烦的声音。
“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是孙百草的声音。
“孙老,是我,江辰。”江辰压低了声音回答。
“江辰?”
里面的声音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门栓被拉开的声音响起。
门开了一道缝,孙百草探出半个脑袋,睡眼惺忪地看着门外的江辰,一脸的警惕和疑惑。
“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来干什么?又没钱喝酒了?”他显然还记着江辰以前的德行。
江辰苦笑了一下,说道:“孙老,说笑了。我找您,是有件天大的好事,想跟您商量。这事不方便在外面说,能让我进去吗?”
孙百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一番。
眼前的江辰,衣着整洁,眼神清明,身上没有一丝酒气,和以前那个醉醺醺的酒鬼判若两人。
他想起前几天江辰开的那张惊为天人的药方,心里的警惕消散了不少。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过身,让开了路。
“进来吧。有话快说,我老头子可熬不了夜。”
江辰闪身进了院子,孙百草立刻就把门重新插好。
他带着江辰,穿过小院,来到了药铺的里间。
里间,也是孙百草平时看诊和研究医书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药香。
他点亮了桌上的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屋子的一角。
“说吧,什么天大的好事,神神秘秘的。”孙百草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没好气地问道。
江辰没有说话。
他只是走到桌边,将怀里那个用红布包裹的东西,轻轻地放在了桌上。
然后,在孙百草疑惑的目光中,他伸出手,将那块红布,一层一层地,缓缓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