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一定把药钱补上!”
江辰正在专心捣药,手腕一转,就避开了王娟的手。
他头也没抬,声音很平静:“嫂子,把钱收起来。”
“不!你必须收下!你不收,我们这心里过意不去啊!”王娟急得快哭了。
“我说,收起来。”江辰的语气重了一点,但并不严厉,
“你要是真想感谢我,就照顾好表哥,让他严格按照我说的去做。他的腿能好利索,比你给我多少钱都强。”
“可是”
“没有可是。”江辰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着她,目光清澈而坚定,
“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这钱,你拿回去,给表哥买点有营养的,给他补补身子。他失血太多,得好好养着。”
说完,他便继续低头捣药,再也不多说一个字。
王娟拿着那点钱,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给钱,人家不要,还说是一家人。可就是因为是一家人,才更觉得这恩情重得喘不过气来。
她求助似的看向林晚秋。
林晚秋走过来,轻轻拉住她的手,柔声说:“嫂子,江辰他就是这个脾气,你听他的吧。钱你先收着,以后日子长着呢。”
王娟看着眼前这对夫妻,一个沉稳如山,一个温柔如水,心里最后的一点念想也断了。
她知道,这钱,今天是无论如何也送不出去了。
她只好把钱重新揣回兜里,那几十块钱,此刻却像烧红的烙铁一样,烫得她心口发慌。
她退到一旁,看着江辰捣药的背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份恩情,比天还大,光靠钱,是还不清了。
必须想别的办法,必须想个能真正帮到他们家的办法!
她走到床边,看着已经沉沉睡去的丈夫,又看了看屋外正在跟江建国说话的公公,心里暗暗下了个决定。
晚上,等江辰一家都睡下后,她悄悄地把丈夫林卫国和公公林满山叫到了一起,压低了声音,把今天自己想给钱却被拒绝的事说了一遍。
“爹,卫国,你们说,这可怎么办?这么大的恩,咱们要是就这么受着,我这辈子都睡不安稳!”王娟愁得直掉眼泪。
林满山抽着旱烟,一口接一口,屋里烟雾缭绕。他吧嗒着嘴,半晌才说:
“江辰这孩子,是干大事的人,心气高。咱们拿这点钱去,确实有点拿不出手。他看不上。”
床上的林卫国,脸色虽然苍白,但眼神却很亮。他听完妻子的话,沉默了很久,忽然开口道:
“爹,娟儿,我想到了一个办法。或许或许能还上妹夫这份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