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在灯光下时,林晚秋和周秀兰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秀兰只看了一眼,就“啊”地一声尖叫,猛地别过头去,再也不敢多看。
太惨了!
整个小腿,肿得比好腿粗了一大圈,上面是一个狰狞的伤口,皮肉外翻,血肉模糊,甚至能清晰地看到里面森白的骨头茬子。
山里敷的那些草药泥,混着干涸的血污和泥土,厚厚地糊在上面,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草药味。
“晚秋,用热水和布,把他腿上这些脏东西,先轻轻地擦干净。”江辰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我我不敢”林晚秋的声音发颤,她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你是我江辰的媳妇,是江神医的媳妇,没什么不敢的。”
江辰转过头,看着她,语气坚定而温和,“听我的,他是你表哥,你得救他。别怕,我在这里。”
江辰的话,让林晚秋冰冷的手脚瞬间回暖。
是啊,她男人是江神医,是能起死回生的神医。有他在,自己怕什么?
她用力一咬舌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端起一盆温水,走到床边。
她学着江辰的样子,用干净的布条,一点一点,极其轻柔地擦拭着伤口周围的皮肤。
周秀兰也壮着胆子,在一旁帮忙换水、递东西。
江辰则在一旁,用那瓶最烈的白酒和棉花,仔细地给自己的一双手消毒,从指尖到手肘,每一个角落都反复擦拭了好几遍。
然后,他又将几根长短不一的银针,一一放在煤油灯的火焰上灼烧。
他要做一个最原始、也最关键的外科清创手术。
这个年代,农村医疗条件差到极点,对于这种严重的开放性骨折,最大的敌人,不是骨折本身,而是感染!
一旦伤口感染,引发破伤风或者败血症,那真是大罗神仙来了也难救。
他必须在感染发生之前,将伤口里所有的污染物,全部清理干净!
就在屋里几人紧张忙碌,气氛绷到极点的时候,院门外,猛地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和凄厉的哭喊声。
“卫国!我的儿啊!你在哪儿啊!”
“快让我们进去!我儿子怎么样了?!”
上溪村的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