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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到村口就行,我自己走回去。车子开进去,太扎眼了。”
他今天又是坐吉普车,又是拿诊金,这消息要是传回村里,指不定又会掀起什么风言风语。
他现在只想低调安稳地过日子。
钱解放一琢磨也是,立刻点头:“行,那就听您的,送到村口。”
江辰上了车,吉普车在方家人的挥手告别中,掉头朝着下溪村的方向驶去。
车上,钱解放搓着手,几次想开口又咽了回去。
“钱厂长有话就说。”江辰闭着眼靠在椅背上。
钱解放嘿嘿一笑:“江神医,我就是想问问我那老伙计的病,大概多久能好利索?能能恢复到跟以前一样吗?”
“伤筋动骨一百天。他这病,伤到了骨髓,比伤筋动骨还严重。”江辰缓缓开口,
“想要彻底根治,恢复如初,至少需要半年到一年的功夫。”
“半年到一年”钱解放心里咯噔一下,但转念一想,总比被判了死刑强。
“不过,”江辰话锋一转,“快的话,一个月,他就能下地自己走路。三个月,就能生活自理,干点轻省的活计。”
“什么?!”钱解放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八度,脑袋差点撞到车顶,“一个月就能下地走路?!”
要知道,方建国可是瘫在床上大半年了!一个月就能下地,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前提是,严格按照我说的做,按时服药,忌口,坚持锻炼,一样都不能少。”
“一定!一定!我回去就亲自盯着他!”钱解放拍着胸脯保证道。
吉普车一路飞驰,很快就到了下溪村的村口。
江辰下了车,和钱解放、老钱告别。
“江神医,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您有事随时去厂里找我!”
“好。”
看着吉普车掉头卷起一阵尘土远去,江辰才转身,朝着村里走去。
夕阳的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村里已经飘起了袅袅炊烟。
他一手提着给家人调理身体的草药,怀里揣着那沉甸甸的二百块钱。
这钱,不仅仅是钱。
是妻子和孩子的新衣服,是家里修缮一新的屋顶,更是未来好日子的希望。
江辰提着那包沉甸甸的草药,怀里揣着二百块钱,一步步朝着自家的破旧院子走去。
还没进门,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岳母周秀兰的大嗓门。
“晚秋啊,你说这江辰到底干啥去了?这都快天黑了还不回来,不会是拿着那点钱,又跑哪个酒馆里喝上了吧?”
“妈!你别瞎说,江辰不是那样的人了。”林晚秋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维护。
“不是那样的人?哼,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可告诉你,他要是敢把给小宝看病的钱拿去喝酒,我我非得跟他拼了!”
江辰站在门口,听着里面的对话,心里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暖烘烘的。
上辈子他孤身一人,活到七十岁,别说老婆孩子,连个能骂他几句的亲人都没有。
现在这种被人念叨,被人担心的感觉,真好。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院门,走了进去。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