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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秋,妈,把肉都拾掇拾掇,用盐腌起来,挂在房梁上,能吃好一阵子。”江辰脱下外套,开始安排。
“哎,好!”
林晚秋、张桂芬、周秀兰三个女人,齐齐应了一声,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开始忙活起来。
江建国看着这和睦的一幕,又看看自己那仿佛一夜之间脱胎换骨的儿子,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身进屋了。但他那脚步,却比平时轻快了许多。
江辰知道,自己老爹这块顽石,算是彻底被自己撬动了。
“小宝,想吃什么?”江辰抱起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的儿子。
“吃肉!吃肉肉!”小宝搂着江辰的脖子,口齿清晰地喊着,大病一场后,他反而更精神了。
“好!爹今天就给你做猪肉炖粉条!”江辰哈哈大笑,声音里充满了力量。
厨房里,炊烟袅袅。
三个女人一起动手,洗肉的洗肉,切菜的切菜,烧火的烧火,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
周秀兰一边拉着风箱,一边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切肉的女婿,心里五味杂陈。
这还是那个以前油瓶倒了都不知道扶一下的懒汉吗?刀工沉稳,每一块肉都切得大小均匀,肥瘦相间,比供销社的屠夫还利索。
“晚秋啊,你这回算是熬出头了。”周秀兰没头没脑地对女儿说了一句。
林晚秋正在淘粉条的手一顿,眼圈微红,点了点头。
很快,一大锅香喷喷的猪肉炖粉条就出锅了。
浓郁的肉香,霸道地钻进每个人的鼻子里,勾得人肚子里的馋虫咕咕直叫。
一家人围坐在桌子旁,桌子正中间,放着那一大盆冒着热气的猪肉炖粉条。
油汪汪的肉块,晶莹剔透的粉条,翠绿的葱花点缀其间,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吃饭!”江辰一声令下。
他先夹了一块最大的、炖得烂烂的瘦肉,吹了吹,放进儿子小宝的碗里。
“谢谢爹!”小宝奶声奶气地说。
然后,江辰又给林晚秋,给江建国,给张桂芬,给周秀兰,依次夹了肉。
“都吃吧,以后咱们家,天天有肉吃!”江辰看着家人,郑重地承诺。
江建国看着碗里的肉,眼眶有些湿润。他端起酒杯,那是江辰特意给他留下的好酒,闷了一口,才夹起那块肉,放进嘴里。
肉一入口,那熟悉的、久违的香味瞬间在口腔里爆炸开来。肥而不腻,瘦而不柴,炖得火候刚刚好。
“好吃”张桂芬吃了一口,眼泪就下来了。她不是没吃过肉,只是这顿肉,吃得太舒心,太扬眉吐气了。
周秀兰也顾不上矜持了,大口大口地吃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香,真香”
林晚秋没有哭,她只是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看着他给儿子擦嘴,看着他给父亲倒酒,看着他把这个家重新凝聚起来。她的眼睛里,是化不开的柔情和爱意。
这一顿饭,一家人吃得格外香甜,也格外安静。
没有抱怨,没有争吵,只有筷子和碗碰撞的清脆声,和每个人脸上满足的笑容。
吃完饭,江辰收拾着碗筷,林晚秋走过来,从他手里接了过去。
“我来吧。”她轻声说。
江辰没跟她抢,只是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在灯下忙碌的背影。
“晚秋,”他忽然开口,“明天,我准备再去一趟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