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的。”江辰擦了擦嘴,轻描淡写地说道。
“你挣的?”周秀兰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八度,就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就你?你能挣来这些?你糊弄鬼呢!你除了会喝酒,还会干什么?”
“妈!”林晚秋不满地瞪了母亲一眼,然后转向江辰,语气放缓了一些,“江辰,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辰看着妻子那双写满了担忧的眼睛,知道不解释清楚,她是不会安心的。
于是,他便将今天在镇上同仁堂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
当然,他隐去了“回阳九针”这种过于玄乎的东西,只说是用针灸的法子,救了一个突发急病快要死掉的病人,病人家属为了感谢他,给了他二十块钱的诊金。
“我就用那二十块钱,买了二斤肉,二斤白面,剩下的钱还在这儿。”
江辰说着,从怀里掏出了剩下的钱,放在了桌上。
一张十块的,几张一块两块的,还有一些毛票,零零总总加起来,还有十来块钱。
林晚秋和周秀兰,彻底听傻了。
江辰去镇上给人看病?
还把一个快死的人给救活了?
挣了二十块钱?
这事儿听起来,比他说他把王大壮打了还要离奇!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林晚秋的声音都在颤抖。
“当然是真的。”江辰指了指桌上的肉和面,“不然这些东西是天上掉下来的?”
周秀兰还是不信,她狐疑地看着江辰:“你什么时候会看病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别是跟人合起伙来骗钱吧?”
江辰有些无奈。
看来自己以前那个“酒鬼”的形象,实在是太深入人心了。
他叹了口气,说道:
“我昨天能救小宝,今天就能救别人。信不信由你。饭我已经买回来了,晚秋,去做饭吧,让小宝和妈都好好吃一顿。”
说完,他便不再解释,起身走进了里屋。
他要看看儿子怎么样了。
林晚秋站在原地,看着桌上的肉和白面,又看了看江辰走进里屋的背影,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理智告诉她,江辰说的话太不可思议了。
可眼前这实实在在的肉和白面,还有丈夫那与以往截然不同的沉稳和担当,又让她不得不信。
难道,他真的变了?
他真的学会了医术?
就在她心乱如麻的时候,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紧接着,几个好事儿的村民,探头探脑地出现在了江家院门口。
“晚秋啊,听说江辰提着肉回来了?是真的吗?”一个跟周秀兰关系不错的婶子,扯着嗓子问道。
“我刚才在村口看见了,好大一块肉呢!”
“快让我们开开眼,这年头能吃上肉,可是大户人家了!”
周秀兰一听,顿时来了精神。
虽然她还不完全相信江辰,但这肉和白面可是实打实的!
能在村里人面前炫耀一下,这可是天大的面子!
她立刻挺直了腰杆,走到门口,故意大声说道:
“哎呀,什么大户人家啊,就是我家江辰,今天去镇上办了点事,顺手买了点肉和白面回来,给孩子补补身子,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她嘴上说着“不值一提”,那脸上的得意劲儿,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门口的村民们一听,顿时发出一阵阵惊叹和羡慕的议论声。
林晚秋看着母亲那副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她摇了摇头,拿起桌上的肉和白面,转身走进了厨房。
不管怎么样,先做饭吧。
家里的米缸,已经快要见底了。
可她刚走进厨房,还没来得及生火,就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了一阵更加嘈杂的声音。
好像是一辆板车?
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请问,这里是下溪村江辰,江神医的家吗?”
一个洪亮又带着恭敬的男声,在院门口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