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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他激动得满脸通红,
“《伤寒论》里的白虎汤,重用石膏,就是取其‘解肌’之效,清阳明经之大热!小儿急惊风,热邪深陷,已入营血,寻常清热之药力有不逮,必须用此虎狼之药,直捣黄龙,将热邪从肌肉腠理之间,逼散出来!”
“所以,您方子里除了生石膏,还配了知母,是为君臣相济。又用了钩藤、蝉蜕,熄风止痉。最后用甘草、粳米,护住中焦胃气,防止药性过于寒凉伤及根本!”
“高!实在是高啊!”
孙百草越说越兴奋,看向江辰的眼神,已经全是崇拜了。
困扰了他一天一夜的难题,被江辰三言两语就点破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捅破了一层窗户纸,豁然开朗!
江辰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孺子可教也。
这孙百草,基础还是挺扎实的,就是思路被经验给框住了,不敢大胆用药。
“江大夫,您这身本事,就窝在下溪村那个小山村里,实在是太屈才了!”孙百草感慨万千,随即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郑重地说道。
“江大夫,老朽有个不情之请。我这同仁堂,虽然不大,但在镇上也算有几分薄面。您若是不嫌弃,可否来我这里坐堂?诊金我们二一添作五,不,您七我三!不不不,您拿大头,我只要能时常向您请教一二,就心满意足了!”
他这是起了爱才之心,想把江辰这尊大佛给请到自己庙里来。
有江辰坐镇,他同仁堂的名声,恐怕用不了多久,就能传到县里去!
一旁的孙明听得心惊肉跳。
叔爷这是疯了吗?要把药铺分一半给一个外人?
江辰却是摇了摇头。
“多谢孙大夫美意。”他拒绝得很干脆,“只是家中尚有妻儿需要照顾,暂时没有出远门的打算。”
开玩笑,来你这坐堂?
一天到晚被人围着,哪有时间陪老婆孩子。
而且,他脑子里装着那么多挣钱的法子,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比在这当个坐堂郎中强。
他的目标,可不仅仅是这小小的红旗镇。
孙百草闻言,脸上露出了浓浓的失望之色。
但他也不敢强求,只能退而求其次:“既然如此,老朽也不强人所难。只是江大夫日后若是有空,还请常来我这同仁堂坐坐,让老朽能有机会聆听教诲。”
“一定。”江辰点了点头。
该办的事也办完了,该立的威也立了。
江辰站起身,准备告辞。
“孙大夫,今日叨扰了。我得先去抓药,然后买点东西,赶在天黑前回家。”
“抓药?抓什么药?”孙百草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哦哦,是钱厂长的药吧?这事您就别管了!我亲自给他抓!保证用最好的药材!”
说着,他不由分说,拿着江辰开的方子就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冲着孙明喊:
“小明,还愣着干什么!快,把库里那颗最好的老山参给我拿出来!还有那上等的丹参!都给钱厂主用上!”
江辰哭笑不得,这老头,还真是个实在人。
他也没拦着,正好省了他抓药的钱。
他走到柜台前,想了想,对还在发愣的孙明说道:“劳驾,给我称二斤白面,再切二斤猪肉。”
他答应过老婆,要弄肉回去的。
虽然罐头厂那边答应了一头猪,但那毕竟是明天的事了,今天,他就要让老婆孩子吃上肉!
“啊?哦,好,好!”孙明回过神来,连忙去办。
就在这时,孙百草又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直接塞到了江辰手里。
“江大夫,这是刚才给钱厂长看病的诊金,五十块钱,您务必收下!”
“这”江辰有些意外。
五十块?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了。罐头厂的一个正式工,一个半月的工资了。
“您别推辞!”孙百草态度很坚决,
“您救的是一条人命!五十块钱,不多!这还是老朽做主先垫付的,等钱厂长好了,谢礼只会比这更重!您今天要是不要,就是看不起我孙百草!”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江辰再推辞就显得矫情了。
他想了想,从信封里抽出了两张十块的。
“诊金我收下,但二十块就够了。剩下的,就当是钱厂长的药钱吧。”
他不是圣人,但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钱要挣,但不能挣得太难看。
孙百草见他态度坚决,只好点了点头,心里对江辰的敬佩又多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