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你这个心肠歹毒的贱人!"孟鸿雪扬起手,就要冲过去打衣储莲,却被沈玉峨一把摁住。
论歹毒,谁能毒过你?沈玉峨心想。
“身为君后,竞然不过仪态体面,自己动起手打起人来了,和民间泼夫有什么区别?不成体统。"她低叱了一声。
孟鸿雪脸色刹那惨白如纸,他默默坐回位置,低声道:“陛下,是侍身御前失仪了。”
花灵子却突然道:“陛下,君后是因为心疼可怜的皇嗣,才会失了仪态。但皇贵君公然谋害皇嗣,更是天理难容!”沈玉峨淡睨了眼花灵子,才慢慢看向衣储莲:“皇贵君,你向来温柔娴静、善良稳重、克勤克俭,就连曾害过你的平氏的孩子都能温柔以待,为何要对孟贵人的孩子下手?他可是与你无冤无仇。”衣储莲突然红了眼眶:“我是与孟亦青无冤无仇,可是我与孟鸿雪有冤有仇!”
他抬起手,颤抖着指向孟鸿雪,泪水盈满眼眶:“明明我才是先帝只给您的正室,可他却夺走了我本属于我的君后之位。”“不仅如此,他还蛊惑了您,把我打入冷宫折磨了整整五年啊!这个毒夫,不知道在我的身上施加了多少酷刑,他甚至还用银针生生扎进了我的十指。衣储莲已经泪流满面,看着自己的双手,失声恸哭:“我这双手至今一到冬天,还会发痒发疼,我怎能不恨他!”
孟鸿雪怒极:“你胡说八道,本宫何曾对你做过这些事,一定是下面的奴才自作主张!”
“况且就算你认定了是我做的,冤有头债有主,此事和孟亦青无关,你怎么能对他下手?”
“我就是要对他下手!谁叫他是你亲弟弟。当初你害得我全家流放的时候,怎么不说冤有头债有主?“衣储莲拭去眼尾的泪痕,眼神突然凌厉凶狠。那双湿淋淋的琥珀眸,像泡在水里的玻璃珠子,哪怕沾染了怨妒的脏污,也依旧美得惹人怜惜。
“孟鸿雪,你被独宠五年仍无所出,就是根生不出孩子的无果木。这个孩子一出生,极有可能被你收养,成为你未来的依靠。”“我恨不得撕烂你的肉、吸干你的血,怎么可能看你风风光光过完这一生!”
“孟鸿雪,你才是彻彻底底的毒夫,教坊司出来的贱人,我与你不死不休!”
衣储莲越说越激动,发间的簪子也因此而松散下来,青丝垂乱,仿佛癫狂了一般。
沈玉峨听着他说的这些话,知道他是为了给自己杀害皇嗣找合理的理由。同时也是借着这次机会,将这些年的委屈彻底发泄出来。因此,看着衣储莲故意伪装疯魔的样子,她只觉得难过心疼。“放肆、你放肆!"孟鸿雪听到′教坊司′三个瞬间应激。“陛下,他自己都承认是他害得皇嗣,您快杀了他!这样的蛇蝎怎么可能再留在宫中!"孟鸿雪跪下来请求。
沈玉峨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
正当她要开口时,花灵子突然起身,跪在她面前,扯着她的裙摆。“陛下,侍身也要告发!当初侍身侍奉您得了宠,这个贱夫就心怀嫉妒,表面上与侍身交好,实际上故意对侍身的饮食和坐胎药动手脚,让两物相克,害得侍身不能有孕。”
“陛下,这个贱夫心思极为狠毒,又狡诈异常,如果不是这一次他露出了马脚,侍身都不敢向您诉说这些委屈,您一定要严惩这个毒夫!”沈玉峨本就烦躁的心,因为花灵子的告发,更加沉郁。都乱成什么样子了,还用这种无凭无据的东西来添乱。早知道花灵子与衣储莲不睦,没想到他居然落井下石。沈玉峨拽回裙摆,不愿理会他。
但孟鸿雪却乐得有人助攻,立马说道:“陛下,他说的没错。衣储莲谋害皇嗣、假传圣旨、御前无状、冒犯君后、残害宫侍,这桩桩件件都是足以将他处死,您绝对不能姑息!”
沈玉峨看着衣储莲低垂着的安静柔美的脸,看着他隆起的腹部,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开囗。
“皇贵君衣氏,嫉妒宫侍、谋害皇嗣,有负朕的信任,但念及身怀皇…即刻贬为侍郎,收回皇贵君金册金印,禁足东暖阁,非死不得出,不许任何人投视。”
“陛下?"孟鸿雪和花灵子异口同声。
“陛下,衣储莲他故意下毒谋害皇嗣,您竞然只是将他禁足贬位份吗?未免也轻纵他了吧!"孟鸿雪不依不饶。
沈玉峨冷眼看着他:“你在质疑朕?”
孟鸿雪像是猛然想起面前的人是谁一样,默默缩回手;“不、不是、”花灵子却不知死活地梗着脖子开口:“陛下,当初平氏据说就是因为谋害了衣氏的孩子,可他那时只不过是衣氏的一面之词,甚至连衣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怀了身孕,平氏就此被囚禁在清漪馆一直到死。衣氏可是证据确凿,他合该比平氏判的更重才是。”
沈玉峨低着头,居高临下望着花灵子,眼中只有厌恶。“那你想怎么样?把他打入慎刑司?各种酷刑在他身上轮番凌虐一边?他肚子里还怀着朕的骨肉,朕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你还想再让朕失去一个孩子吗?你又是何居心?”
被她这么一说,花灵子才记起来衣储莲的肚子里还揣着一位皇嗣的事。“陛下,侍身并无此意。"花灵子咬咬唇,悻悻闭上嘴。“哼、“沈玉峨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