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淮序和纪父一起帮忙安置好村民回到家已经十一点了。
主要是有些村民觉得大队和生产队的领导小题大做,不愿意配合,所以才会搞到这么晚。
纪宁还在看书。
他回到房间拿衣服洗澡,见她还没睡,问道:“怎么还不睡?”
奶奶说孕妇要早睡早起。
纪宁放下书:“等你。”
外面的风很大,这年代许多房子都是破旧的砖瓦房,台风可以将屋顶掀飞,将竹排房吹走,将树木吹倒。
他和纪父都还在外面,她如何能够睡得着?
有一个人等自己回来一起睡觉,原来是这样的感觉的。周淮序心里暖暖的,走到她身边,俯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你先睡,我马上去洗澡。”
纪宁看书也看累了,放下书,回床上睡觉。
周淮序花了十分钟就洗完澡,带着一身水汽回了房间,上了床。
天气热,他的身体冰凉,纪宁忍不住贴向他。
周淮序将她搂入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睡吧!”
回来前,满心想的都是她,可是知道她怀孕后,此刻就算搂着她,那些心思都淡了。
虽然淡了,但周淮序不敢亲得太投入,怕自己受不了。
纪宁枕着他的胳膊,贴着他冰凉的身体,很快就睡着了。
周淮序几乎和她同一时间睡着,昨晚他是连夜开车回来的。
纪宁睡得正熟的时候,被“滴滴答答”的雨声吵醒。
屋顶的防水油布也被吹得呼呼作响。
周淮序搂紧她,捂住她的耳朵:“没事,风太大而已,睡吧!”
纪宁埋在他冰凉的胸膛里嗡声问了一句:“几点了?”
周淮序拿起枕头底那个夜光的手表看了一眼:“三点了。”
纪宁听见三点整个人精神了,“风这么大,台风应该登陆了吧?”
“应该登陆了。”
周淮序话音一落,屋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感觉就像在下冰雹。
出现强对流天气也是很正常的现象。
周淮序下意识就用手扶住纪宁的脑袋,自己则紧紧盯着屋顶,他也怕屋顶被砸穿。
纪宁:“爷爷,奶奶和我爸他们不知醒了没。”
周淮序:“醒了,有阿屿看着呢!”
爷爷奶奶那边他已经交代过楚逸屿,晚上警醒一点,有动静就过去陪着两老了。
刚刚他也听见了楚逸屿和爷爷奶奶说话的声音。
“那纪爸呢?我想去看看他。”
纪父就是在这次台风里没了的,纪宁不放心。
“他们都在客厅呢,你不用担心。睡吧!有我在。”
这房子改天还是得改成楼板房才行,免得纪宁睡觉都担惊受怕。
小时候她就说过,每次来台风都不敢睡,就怕那疍家屋会被台风吹散,自己会被海浪卷走。
纪宁:“睡不着,我们也出客厅吧!”
周淮序见她这么担心,奶奶说孕妇不能忧思过重,就顺着她:“好,我们出去看看。”
与其让她忐忑不安,不如一起出去看看。睡得少,明天补上便是。
于是夫妻二人换了衣服,出了客厅。
楚奶奶见他们出来忙问道:“是不是吵到你们了?”
纪宁摇头:“没有,是风太大了,睡不着。”
纪宁这话一落,屋顶又传来很响亮的“啪”的一声。
楚奶奶:“是不是有鱼砸咱家屋顶啊?”
楚老爷子:“不可能,要是鱼砸在咱们家屋顶,那海浪得多大啊?”
楚奶奶:“台风连房子都能吹倒,能将鱼吹起来也不奇怪啊!”
“我们这房子虽然在海边,但是离海边还是比较远,要是鱼能吹到这里,那不是台风,是龙卷风!你别盼着砸下来的是鱼了!龙卷风比台风更可怕!”
楚老爷子这么一说,楚奶奶也不敢期待砸下来的是鱼了,万一真的有龙卷风,那可是连房子都能卷走的。
楚逸屿心大,未见识过台风可怕的他,想打开门出去看看:“我去看看不就知道是鱼还是冰雹了。”
纪宁见他想开门忙制止:“不要开门!一会儿雨水都被吹进来,弄到整个厅都湿漉漉。”
楚逸屿听了只好拿着手电筒对着门缝,照向外面。
这门缝还挺大的,有小孩子一个手指那么宽,风拼命地从门缝钻进来,所以屋里一点也不闷热。
手电筒的光穿过门缝,落在天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