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该管的事。”许君正像小孩子固执拽住她的衣袖,五指紧攥着,浮现青筋:“其实我找过谢大人一次求娶你,但被拒绝了。甜妹妹,我也想光明正大,但我们要长相守唯有离开京城啊。”
甜沁不耐烦地甩开他,栗然道:“你再不走会害死我们两个的!”“睽别未见,你成了惊弓之鸟,为什么那样顾忌你姐夫?我们只要做好了周密的计划,肯定能顺利离开,从此过神仙日子。况且他是你的姐夫,他也希望你过得好。”
许君正多多少少意识到甜沁与谢探微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可他不愿相信,姐夫越宗法之藩篱强占妻妹的荒谬事,何况那人还是天底下道德最高的圣人,他最敬仰的老师。
他是秀气的读书人,好面子,讲斯文,讲究非礼勿言非礼勿视,此番愿意冒险带甜沁走实已下了天大的决心,日月可鉴。“他很厉害……“甜沁深吸了口气,语气急促,“别害你自己,也别拖累我。许君正,你想想家里还有母亲,忍心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真正的英雄好汉不道匹夫之勇。”
“怎么就白发人送黑发人?"许君正痛心疾首,双目如欲涌出血泪。怎么就到了送命的地步?
这世道有王法,谢家再怎么权势熏天也不可能杀人。许君正根本不知谢氏的权势,甜沁和他说不清,转身欲走,许君正仍跪在地上哭泣。
“你姐夫虽然对你好,但太严格了,我蹲守了两个月,你甚至从未单独出门过。甜妹妹你扪心自问,这种囚犯生活是你想要的吗?”“他是担心我。“甜沁背影说。
许君正含泪,“骗人。你明明活得不幸福。”她骗得了人,骗不了他。
二人曾经相约此生,但都成了泡影。
如果他和她结了鸳盟,他定然给她人间烟火气的幸福日子,而非永远窗明几净、冰冰冷冷的谢家豪庐。
他会把她放在心尖上,以她为此生唯一正妻,给她爱怜和温暖,共挽鹿车,这等真情是谢府的荣华富贵比不了的。有那么霎时,甜沁真动了破罐破摔的念头。但也仅有那么霎时,她就清醒过来,若和许君正走,她,许君正,许母所有人都死无葬身之地。
谢探微是什么人,这些年她领教得够多了。这位外宽内深的权臣,掌控着王朝命脉运转,同样着她和许君正的命运。热是他的表象,冷才是他骨子里的底色。他擅长伪装,对不同的人戴着不同的面具,表面装得越宽纵仁爱,内里越刻薄狠毒,用最温柔的动作做最可怕的事。
谢探微每每能预判她的反抗,许君正所谓周密的计划,在他眼里可能是透明的。况且谢探微久历官场,手握的筹码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这些顾虑,甜沁一件无法和许君正说。她重生的生命弥足珍贵,必须步步为营。
“甜沁,你错了,谢大人他在乎你,你就是他最大的软肋。”许君正挣扎着最后一丝希望,想要从他的角度点醒甜沁,“我也是男人,最懂男人。他心中有你,才执著把你留在身畔。我们尽管放心大胆地走,路上老出了差错,我们便殉情……当然不是真死,你只是用你自己威胁他,他不可能无动于衷的!"<1
甜沁听这话觉得荒谬,软肋?谢探微会把她当软肋,绝对不会。从以往种种迹象来看,他只把她当私有物件,坏了就修,不听话了就制裁,丢了就找,或许有几分留恋的情感,但绝没到软肋的地步。“别妄想了,言尽于此,你好自为知。”
甜沁心烦意乱,时间已拖了太久,真的再拖不起了。许君正泪水泉涌,万分不舍,“我不要离开你甜妹妹,这些日我对你日思夜想,艰难度日,此生若没你相伴,活着又有什么滋味?"<2二人正自拉扯着,甜沁后背疹得慌,被一道目光直勾勾盯住,毛骨悚然。下意识回头,谢探微不知何时站在了亭间,居高临下瞥着二人。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