厩的马儿们也纷纷安静,喂了精良的豆料后,一个个也精神斗擞起来。
“这些畜生,就喜欢偷袭百姓。”
屋子里,灯火通明。
石敢当伸出手烤着火,嘴里烦闷的骂道。
“人家和咱们又不是自己人,还讲规矩不成。”手下一名把总不以为然,看着墙壁上新挂起来的舆图,忍不住皱眉:“从哪里冒出来的,得摸清他们的根脚。”
只要弄清楚他们从哪里来的,哪怕找不到他们的踪迹,跑得了和尚跑步了庙,把周围的部落都给抓起来,不信逼不出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仿佛一夜之间,胡人尤如脆纸皮似的不堪一击。
“真要是好打听清楚,咱们早知道了。”
“咱们这次急匆匆的出来,也没打算抓到他们,主要是震慑,让他们不敢乱来,否则再有牧场队出事。”石敢当一一扫过在场的几名把总,几名把总不由自主的低下头,避开营总的视线,石敢当冷声道:“节帅可要骂人的。”
节帅爱民如子。
最不喜欢的就是自家百姓被外敌骚扰。
好不容易太平了几年,倒也不是没有事情发生,可最多不过数人伤亡的小规模事件,哪里象他们这边,一半的牧场队被屠戮,馀者也许多带伤。
这种关头出事,节帅如何看待他们?
大家辛辛苦苦在关外镇守了几年,风吹日晒的,连个娘们都很难见到,现在功劳就别提了,可别连苦劳也没了。
亡羊补牢。
是大家目前最迫切的事。
“要不多问问商家。”有把总提议。
关外的商队多如牛毛。
节度府不禁止百姓流动,更不打压经商,任何人都可以经商,在大同繁荣的刺激下,许多人为了金钱豁出一切的去经商,想要发财致富。
大的商队有数,但是小的商队就没数了,更不提走单帮的。
许多人独自闯大漠。
贩卖回去几匹马都足够个人小富一年,起码比种地强多了,唯一不足的就是风险很大,但是这些风险挡不住想人们想要发财的热情。
“行。”
石敢当没有读过圣贤书,从小呆在河西营,在节帅的影响下并不鄙视商人,不认为求助于商人很丢人。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
否则商人也会三心二意,不会真心实意的帮忙。
石敢当态度真诚,利益给足。
才三天就有商人找上门来。
担心那伙胡人跑了,石敢当不敢眈误,带走了几百精锐,一人三马,这些精锐时常练习弓马骑射之术,作战经验也丰富,从上到下都士气十足。
商人一路辛苦才没有掉队,确定了前面不远。
“一会听令行事,各人带好自己的弟兄,配合默契咱就不多说了。”石敢当交代道:“速战速决,避免节外生枝。”
“诺。”众人战心高昂。
石敢当笑了笑,挥了挥手,“跟我上!”
大同军的战马不是最精良的,但是在这片土地上必然是最精良的。
全营的战马本就不少,他们带了很多,所以一人三马,半路上也会放低马速,让马儿缓一口气,同时跑动的时候,还会时不时喂战马一口豆料。
众人纷纷牵着战马,在大漠上跟着自家的营总,穿过一处山丘,看到远处的营地。
石敢当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到身后的兄弟们露出兴奋的笑容,石敢当更是毫无畏惧,带头骑上马,随着他的动作,身后数百人刹那间纷纷骑上马。
哗啦声音一片。
“噌。”
石敢当拔出弯刀,现在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直接一个冲锋威力最大,也能最快速的消灭敌人。
哗啦啦。
众人纷纷高举武器。
在自家将领的带领下,一队队默契的跟随在石敢当身后。
石敢当的亲卫们也已经牢牢的护住自家营总。
众人一跃而起,纷纷招呼各自部曲,牵着战马,穿过稀疏的树林,越过茂密的蒿草,跨过黑沉沉的河流,抵达一片山埠。
二里外的营地,微微亮着火光。
夜色寂静几乎没有动静。
“哐当!”
出来倒尿盆的胡人惊呆了,尿盆落到地上,尿液撒了一地,连他的裤脚都打湿了,他顾不上这些,惊慌失措的大叫。
营地里都没有想到大同军会找到他们。
这原本是不可能的事。
很快有胡人冲了出来,急匆匆的去牵自己的马匹,也有很多胡人拿出武器准备迎敌,但是更多的人措手不及,还没来得及离开帐篷。
冲入了营地后,石敢当砍死了两个人,身后的队伍就尤如一支支的利箭才周围散发出去。
马蹄践踏,胡人们被冲的七零八落,许多人被密集的马蹄踩成了肉酱。
“噗!”
弯刀划过脑门,黄的白的流了一地。
还有人腹部被拉开,肚子里的肠子汹涌流出。
“嗖!”
微弱的火光之中,一名胡人首领刚刚出了帐篷,身后的人还没来得及出来,一支箭矢正中他的额头,翻了个白眼倒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