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黑熊,他大概猜到欧阳文之前怎么逃生的了,这个猎人当时也进了深山,肯定能看到黑熊的身影,加上老虎和黑熊搏斗,欧阳文也是命大,才能活下来,只是,活下来的代价也不小。
“良……良……良平……”
欧阳文的声音有些颤抖,还带着哭腔,一手拽着姜良平的袖口,心里依旧谨记姜良平刚才的话,将声音压的很低。
“怎么了?”
察觉到欧阳文声音里的怪异,姜良平疑惑又紧张地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一直灰绿色的蛇吐着信子,细小冷血的眼睛和欧阳文在空中交锋。
“没事。”
姜良平扫了一眼猎人那边的动静,小幅度的动了动身体,小手抓住那蛇的七寸,另一只手扯过被吓傻又不敢声张的欧阳文,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后山。
两人远离了猎人的视线,直到姜良平转头再也看不见猎人的身影,这才抬手将手里的蛇扔进旁边的草丛里,拉着欧阳文从小路快速离开。
“良平,你不害怕吗?”
从后山出来,欧阳文还心有余悸,闭上眼睛脑海中全是那条蛇的样子,尤其它盯着他时的眼睛。
“蛇有什么好怕的。”
姜良平不在意的摆手,想起来欧阳文之前从未接触过这些东西,上次他本意是想让他被吓到生病,不能参加科举,而如今,他希望欧阳文安然无恙,不要受到任何伤害,耐着性子安抚他,“其实每个动物都有弱点,只要知道它的弱点,你就不怕了。”
“你忘了吗?我们之前学过的,抓蛇抓七寸。”
“对啊,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欧阳文被姜良平这么安慰,又想起刚才姜良平轻而易举的抓蛇,那蛇真的就在他手里不能动了,心头的恐惧一瞬间被驱散了不少。
“良平,你怎么什么都懂?”欧阳文眼睛亮晶晶的,想到自己,又失落的低着头,“我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读书。”
“那是因为你原本就不必受这些苦。”姜良平见他失落的低着头,“如果可以,我自然也不希望我经历这些,没人愿意心甘情愿的受苦,阿文。”
欧阳文听不懂他的意思,“良平,我怎么觉得你说话我突然听不懂了,我是不是变笨了?”
以前,姜良平说的话,他都能轻松接上,可是从刚才见到姜良平的那些行为到如今姜良平说的这些话,欧阳文发现,他竟然听不懂。
而且……欧阳文盯着他,他总觉得姜良平从刚才到现在,性子都没有之前的着急了,好像突然变得平稳了?是他的错觉吗?
“阿文,想什么呢,你只要知道,你虽然只会读书,但我会的这些你以后可以慢慢学。”姜良平笑了笑,他带着之前的记忆,自然已经不是一个六岁小孩的视角去看待事情了。
“嗯嗯,你说的对。”
欧阳文听到这句话,眼睛瞬间变亮,心里暗暗决定,他以后也要变成一个和良平一样厉害的人。
在六岁的欧阳文眼里,姜良平会很多他不会的东西,就是很厉害的人。
“阿文,先生让你去参加科举,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如今的姜良平已经知道,欧阳文和先生谈过了,他主动挑起这个话题,就是希望让欧阳文知道,他并不执着参加科考,也希望欧阳文能去参加科考。
欧阳文小脸露出苦色,“良平,我觉得我不行,你去参加科举吧,我可以留下来教书。”
“阿文,你说什么呢?”姜良平怎么看不出他是故意露出这副样子,就是想让他误会欧阳文对科举没信心,让他心安理得的去参加秀才选拔。
“良平,你的能力也不差,我相信你一定可以通过考核的。”
欧阳文说着,慢慢低下头,不想让姜良平看到他的失落,小手垂在两边,无措的捏着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