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一趟喂,姜秀在厂里待着,他随时都能回家属房照顾她。姜秀还是拒绝:“我不想去。”
比起住在三层楼的家属房里,她更想住在这间小院里。一间小院,两间房,一个鸡圈,悠闲的田园风才是她想要的,如果周家人都在家的话,她会毫不犹豫的搬到煤场,但周家人就剩下胡秋兰一家三口了,每天院里很是安静。
她靠在周北怀里,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周北:“从煤场到家里也不远,你脚程快,十来分钟就回来了,再说了,在家里待着,还有红娟和翠翠陪我解闷呢。周北没强求她,亲了亲姜秀的唇,笑道:“都听你的。”他轻轻抚上姜秀的肚子:“你这个月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的地方?”
姜秀笑道:“一点也不难受。”
她摸了摸自己肚子:“我觉得孩子还是挺心心疼我的,翠翠说她怀壮壮的时候一直吐,红娟说她怀孩子的时候腿脚是肿的,但我一点反应也没有,如果不是检查单子确认我怀孕,我都以为自己不是个孕妇。”姜秀身子一歪枕在周北腿上,笑眯眯看着他:“不过我现在才三个月,后面有没有反应还不知道呢。”
“对了,我的酒。”
姜秀忽然翻身爬起来,吓得周北搂住她的腰:“慢一点,不着急。”姜秀去厨房看了眼桑甚酒和啤酒,桑甚酒已经好了,目前还在封存,啤酒也差不多了,她闻了闻桑甚酒的酒味:“要不你明天去煤场给林文朝说一声,让他们明晚去趟黑市。”
林文朝现在是煤场和生产队两头跑。
六月份也是忙的时候,生产队需要拖拉机员,林文朝每天开拖拉机,过了农忙的时候,又去煤场开拖拉机,这个时候找林文朝,姜秀都有点过意不去,怕林文朝身体受不住。
周北:“好,明天我跟他说。”
明天要卖酒,今天就得把酒装在瓶子里,周北没让姜秀碰酒,让人回屋先睡觉,他把桑甚酒分别装进玻璃瓶里。
第二天下午,周北被市里的电话叫走了,一直到晚上九点都没回来。姜秀也不知道周北有没有跟林文朝说卖酒的事。六月份的天闷热,姜秀摇了摇蒲扇,刚躺到床上,紧闭的院门忽然从外面扣响,应该是周北从县里回来了。
姜秀出去开门,看到门外的林文朝时,一下子没认出来。自从上次在煤场林文朝给她送了一小篓子桑甚后,两人就没怎么再见过面,距离上一次见面还是两个月前。
两个月没见,林文朝好像又长高了点,原本挺长的头发剪成了短寸头,露出冷峻锋锐的脸庞。
很帅。
真的超帅。
长头发的林文朝有一种阴郁少年的气质,剪了头发的林文朝又多了一种朝气俊帅的气质,他穿着无袖的黑色褂子,手臂肌肉线条流畅好看,不是刻意练出来的,是实打实干活干出来的。
真不愧是男主,有着一副好皮囊。
姜秀不禁看呆了几秒,林文朝被姜秀看的耳根子红了一截。他下意识看了眼身上的衣服,他过来特意换了件干净褂子,衣服并不脏。姜秀真诚夸赞:“你剪完头发真好看。”
林文朝习惯性的撸了把头发,忘了头发已经剪了,触手又硬又扎,少年不自在的说:“我来拿酒。”
姜秀侧身让林文朝进来。
现在差不多快十点了,乡下人累了一天都睡了,路上黑漆漆的连个鬼影都没有,姜秀带着林文朝去了厨房,她拿起背篓,弯腰装酒瓶子,被少年一把夺走姜秀疑惑抬头。林文朝视线扫过她平坦的肚子,蹲下身:“你去外面吧,我自己知道怎么装能稳当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