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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贵妇翻舌浪,银阁佳人语裂帛(2 / 2)

我家里有个嬷嬷与王参政府上的乔嬷嬷交好,听说那王参政有一日使家里下人去请个粉头,那粉头有些不愿,结果叫菊痕遇见。您猜怎么?她竞仗着宋大人的势,当街捆了王府的下人,押到御史府去了!好大的威风!”

“这菊痕也太狂了些。“刘夫人讶然,“那宋大人便由着她胡闹?”“要不怎说他是非不分呢?"江夫人一拍大腿,“这要搁旁人,但凡是个有成算的,早该将王府家人送回,再将那惹事的小蹄子发落了。他倒连个动静也无,后来还是王大人忍气吞声写了封赔罪信,才将人接回的,把那王大人气的险将书房砸了。”

说起这个,江夫人只觉十分解气,口气不免有些幸灾乐祸:“圣上刚在敕书上训斥他狎妓之事,你瞧他不但不收敛,还带着那小贱人招摇过市,可不是叫她摄了魂魄么?”

“真是个狐狸精转世的,只会使手段勾的汉子不走正道。“庾夫人忿忿道,一张俏脸气得微红。

她年岁尚小,那庾大人却已是四旬年纪,方方面面均不济事。如今见了这样俊美的少年郎,便勾起些绮思来,心里更是憋闷。那菊痕不过是暗娼出身,凭什么能得宋御史如此钟情,她却只能委身一老叟。一想到这,满心的妒火翻涌起来,“宋大人身边盘踞着这等妖女,前程岂不叫她毁了?”听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尖酸咒骂,刘夫人却未置一词,只不住的摩挲着手中的定窑茶盏,神色不辩。

“这杯酒该我敬你,"另一雅阁中,珍馔罗列,宋鼎元擎起白玉酒盏,神情诚挚,“多谢妹妹提点之恩。”

“是大人英明决断,筹谋得法。我也不过胡谄几句罢了,不敢居功。“林净和嫣然一笑,举盏相迎,清冽酒液尽数入喉。宋鼎元凝望着她。那双杏眼极是澄澈透亮,两汪水儿似的,好像一眼就能看到底。有时却又觉幽渺难征,像个无底洞一般,叫人琢磨不透。抓不住,又离不开。宋鼎元并不喜欢这种感觉。“过谦则伪,你我之前,何必如此?“他低头呷口酒,压下心头异样,抬眼时笑容温熙如常。

林净和并不知他心中念头,问道:“沈家这案子,大人预备如何审呢?”“随他们去罢!刘大人和按察使大人估摸早收到郑次辅的授意。沈家的商队近日可是忙的紧呢!金银财帛一车车的往外拉,连铺面也关了不少,想是忙着上京打点呢!”

“商队?“林净和微微一怔,问道:“大人不派人盯着些?”“人家愿意花钱消灾,我管个甚么?平白做那断人财路的厌物。“宋鼎元给她碗里夹了块焖鱼,不以为意。

林净和想到前世读史时看到边境商人在王朝更迭时与清军暗通款曲,输送物资,如附骨之蛆,心下有些不安。她本不欲再掺合宋鼎元的公务,然若她所猜不错,届时边关狼烟再起,苦的是万千黎庶百姓。思忖片刻,她还是开口,声音微沉:“我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沈家的脚力出名的快,怕是消息来的比敕书还快呢!他家是保是弃,郑党早商量出章程来了,现下还要什么可打点的呢?可别是借着打点的幌子,暗地里卷铺盖跑路罢!宋鼎元正了神色,凝眉思量片刻,轻轻摇头:“他家偌大家私,买条活路尽够了。若是逃了,又能逃到何处呢?要是被抓可就真是死路一条了,他不会连这点也想不透罢!”

“若是逃到胡地呢?”

宋鼎元神色一凛,放下银箸。

林净和继续道:“沈家走惯了粮道,对边境的地形地貌极是熟稔,又常为军中运送物资,只这一点,就足以成为胡人的座上宾了。何况还带着大宗财物,胡人自然乐得庇护。当然,这也只是我胡乱猜度罢了。”“你说的不错。“宋鼎元面色愈发凝重,急唤文楷入内,厉声吩咐:“速点精干暗探,轮番盯紧沈家的商队去向,尤其留意其是否北上。若有异动,飞马来报,不得有误!”

文楷领命,如风而去。

宋鼎元神色稍霁,朝林净和拱了拱手,正色道:“卿卿真乃闺阁之翰林。我定竭尽全力,给你挣个锦绣前程,方不负你的兰心蕙质。”林净和撩起眼帘,看他满眼的笃定情意。不知怎的,心头涌上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

她渐渐肃了面色,直视着他,缓缓说道:“锦绣前程?你是打算要娶我么?″

宋鼎元猛的抬头,撞进她如水秋眸中,一时竞有些语塞,只怔怔的看她,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人似的。

林净和神色端凝,定定的看着他,一字一句:“既然没打算娶我,日后若你果登阁拜相,入太庙享万世香火的,是你宋鼎元的牌位;光耀门楣,受人敬的,是你宋氏宗族;五花诰命,封的是你明媒正娶的夫人;承你恩荫福泽的,是你嫡出的子嗣。”

她微微倾身向前,“大人许诺为我挣的这份"锦绣前程',从何说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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