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没关系,他已经接受了她就是这么"坏",但既然要做坏人就坏到底,这样反反复复的,时好时坏,让他怎么适应?狠厉的,暴躁的,又委屈的情绪一起涌起。但那些都没意义了,他什么也没问,只是单膝跪在沙发边,方便平视她的眼睛:“你说得对,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报恩呢?给你口好不好?”他的话让她脸皮涨红,想也不想又甩了他一巴掌。两巴掌打的都是同一侧,大概是她觉得自己右手比较有劲。可惜巴掌没能唤起他的清醒,只让他感觉到她的退缩。她真是奇怪,一时近一时退的,他一颗心就像被她一会儿扔进冰盖深海,一会儿又拎出来浇点温水,冷酷和温情都由她说了算。
“你是不是喝醉了?"尽管他身上一点酒味也没有,但巴朵还是想找个理由来解释他此刻的反常,“我不喜欢你这样对我,你如果敢强迫我的话……“你就怎么样?“程柯只听到“不喜欢你"几个字就已经很不耐烦,心里针扎,手已经开始解自己衣服的扣子,“你就报警?告我?”他把上衣脱了,赤着上身把巴朵再次抱走,朝着卧室的方向,却在卧室门口就停下,指给她看正冲着门的墙角上那个监控摄像头,“看,这个角度,这个位置,最清楚。我不关,做完了把内存卡给你,你拿去报案用。”巴朵的巴掌又扬起来,但是这次被程柯给握住了手腕,“省点力气一会儿反抗的时候用吧,好让我多判几年。”
“你疯了!"巴朵用力推他,可他像一堵墙,推也推不动。程柯也觉得自己是疯了,但……如果发疯有用的话,如果能把她留住呢?他红着眼睛,理智燃尽,双手扣着她腰把她抵在墙壁边,仰着头跪在她褪下裤子的腿边。许久未见的心形胎记,现在被紧贴在一起的腿.缝遮挡了一半。程柯去咬,胎记外面多了一圈红印。
巴朵没有再反抗,也没打他,贴墙站着,腿上的肌肉在颤抖。吧嗒。
一滴水落在程柯的小臂上,小臂正随着手指动作,那水珠很快被甩消失了。但程柯看见了,他仰头,看到巴朵在哭。她哭得无声无息的,只有眼泪一颗接一颗的掉。程柯慌了。
手抽出来,人也站起来,他握着拳头,掌心和手指都是湿的。“不弄了,别哭了。”他退开些距离。
巴朵把脸扭向一侧,不看他,可眼泪还在流,看着伤心极了。程柯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帮她把衣服整理好,送她离开,哦,还要把监控录下来的证据给她,任由她处置。
可他却完全说不出让她“走吧",他不想让她走,即使她现在哭得很可怜,他也……不想让她走。
程柯抱她去卫生间,洗了手,烫了热毛巾,给她擦脸。巴朵仍旧不说话,鼻子一抽一抽的。
热毛巾换了几次,巴朵的眼泪也不再流了。她终于开口:“我讨厌你。”
程柯观察她的神情,他现在理智回笼了一些,却又想着,恨他也比什么感情都没有要好一点。
巴朵刚才确实有点被吓到,但缓过神来了,又觉得他不会真的伤害她,她一哭,他不就放手了嘛。
巴朵骂他:“活该你破产!我不借你钱了!你去捡垃圾睡桥洞去吧!”骂人骂得这么没份量,程柯都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表现出被侮辱的样子。但她的话给了他一些启发,她好像,是会对他的困境表现出同情的。卖惨有用的话……
程柯忽然抱住她的腰,脸贴着她的小腹,哑着声道歉:“对不起,我最近落差太大了,脑子乱乱的,我不是想对你做什么,我只是……我以为你给我钱,是想让我伺候你。”
巴朵坐在高脚凳上,脑子因为哭过懵懵的,理解过来他的话:他以为她要花钱包他?
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她哪句话体现这个意思了,是说自尊还是说让他还利息?
她被他带偏,居然回想了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说了什么让人误会的话。程柯一直盯着她的脸,不让她过多思考,姿态摆得低到了尘埃,“没关系,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我都要谢谢你。我也确实很需要这笔钱,别拿回去,禾息三成是吗,我记住了。你有什么需要,我都会随叫随到,你想怎么样都行,哭了,是我不好,要不你再扇我两下,解解气?”巴朵的思考中断,低头看他,他又恢复成了她熟悉的那个温柔的样子,但这只让她更觉得委屈了。
她撅着嘴,眼泪开始打转,听程柯说:“虽然我古板无趣,但好歹干净,钱还清之前,你随时可以找我……这样我心里也舒服些,不觉得是白被施舍。巴朵又有点迷糊了,他说得好像哪里不对,但他看起来好破碎好可怜。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蛊惑了,在他深深望着她说"我好想你"的时候,莫名地和他吻在一起,又莫名地滚到床上。每当她有几分回神的时候,他就凑过来贴着她的下巴、耳朵轻轻亲,感谢她在自己低谷时愿意伸出援手,承诺会尽快还她钱,还有点羞耻于自己要以色侍人。
搞得巴朵大发善心,总觉得自己如果推开他的话,他可能会羞愤地再去死一死。
程柯就在她一次次的心软里,搅乱她其它柔软的地方,在取悦她一事上,他算得上驾轻就熟,唇舌和手指并用,很快就让巴朵晕乎乎的,这次是真的晕,连他什么时候拉开床头柜拿东西都没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