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人,大多数人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赫雷斯。
“是吗?”九条九月说,“我还以为你们是因为这方面的顾虑,才迟迟不愿意答应我的邀请。”
他和景光只不过是因为想要分散在不同成员手下,从更多方面搜集组织情报,才会到现在一直没有给出答案。
安室透只是微笑:“和朝不保夕的生活比起来,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他也只不过是杀了一个人而已,我们身为组织成员,手上的人命难道还不够多吗?”
“这是不同的。”
“什么?”安室透一愣。
“单纯的厮杀,和遭到亲近之人的背叛,是不同的。”
“同样,遵从组织的命令对任务目标下手,和辜负一个信赖着自己的人,二者的感受,也是截然不同的。”
在这一刻,她抬眼望向远方,那双红色眼眸中倒影着的日色模糊了她眼中的情绪。她的语气一如往常,安室透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下一刻,她便又回望过来:“这个邀请长期有效,在你拒绝我之前,请先给自己一点时间好好考虑一下吧,不要这么快就做出否定的答复。”
“绿川君,你也一样,我是很郑重的做出邀请,所以也请你们认真考虑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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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条九月打开耳麦,在信号重新接通的一瞬间,果然听到琴酒略带不爽的声音:“又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没有什么,只是刚刚我在推理,你那边的声音会扰乱我的思路。”她抛出一个对面肯定不会相信的借口,“而且我也没耽误做事。”
九条九月看向不知不觉又乱成一锅粥的人群:“这边才刚刚开始呢。”
“我们还要在这里关多久?”
“是啊,杀人凶手找到了,应该可以放我们走了吧?”
其他人大多都是小声议论,但却有一个嚣张的声音知名道姓:“喂,我说中野。”
“什么时候能放我们出去啊?我一点也不想跟死人和杀人犯在一起。”
中野谷修面露愤怒,却无可奈何,出了这样的事情,就算面得宾客的苛责,他也没有脸面去还口。
九条九月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一眼望去,真巧——是戸津直也,没想到任务目标自己往枪口撞。
“现在各位估计还不能走。”九条九月主动上前,替仲野谷修解了围,“毕竟出了杀人命案这么大的事,在场宾客等会都要去做笔录。”
“请各位再等待一下吧,我已经报案了,警察应该很快就能到。”
“很快?很快是多久?”戸津直也眉头一挑,“难道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赶到的警察到来之前,你就要把我们和死人一直关在一起吗?凭你还没这个权利吧,九条?”
九条九月叹气:“我确实做不了主,还是得听仲野先生的,但是宴会厅实在是不能让大家随意出去,不然等会警方到来,要将分散的人聚齐,只会浪费更多时间。”
“但这里的空气确实有些太闷了。”她难受的扯扯领带。
“既然如此,就把露台开放一下吧。”仲野谷修一阵沉默后开口道,“让大家都透透风,舒缓一下心情吧。”
“这还差不多。”戸津直也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率先往露台走去。
“琴酒。”九条九月对着耳麦小声说,“目标往预定方向去了,准备上工。”
子弹上膛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在他拉开露台的一瞬间,一颗子弹贯穿了他的头颅。
“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