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岁暖想着自己手机里智能门锁的监控提醒,说明从昨晚她回来江璟年都没出过门。
她慢慢咀嚼了一会儿,又说,“文伯母这两年是不是经常不在家呀?”“对,江先生出事之后,文夫人大概是怕触景伤情。也或者是为先生祈福积德吧,似乎总是在寺庙静修的样子。”
赵阿姨试探地问:“岁小姐,你准备去看夫人吗?她下个月可能就不在京市了。”
岁暖捏着筷子:“嗯……考完试再说吧。”吃完饭,岁暖坐在原地,赵阿姨将她面前的碗筷收走。岁暖又叫住她:“赵妹姨……江伯父当时伤人的事,你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吗?”
文玫确实也没要求赵阿姨对岁暖三缄其口,甚至吩咐她多上心,尽量满足岁暖的要求,拿不准再和她说。
而且赵阿姨对岁暖很有好感,她本身知道的也不多,所以很自然地回答:“我听说是江先生当时打伤了自己的秘书,严重的勒……后面被带到派出所,江先生回答不清楚警察的问题,然后才通知了文夫人过去。”岁暖托着腮,回忆起那时候。
最开始她只知道江伯父出事被抓了起来。
而且还是从同学嘴里知道的。岁暖去问自己父母,庄珈丽只说小孩不要操心大人的事,还是她缠了她爸爸几天,岁衡才模糊不清地说江伯父伤到人被抓了她偷偷地去江璟年家探望,文伯母不在,江伯父也不在。偌大的江家安静得空荡,江璟年似乎一直在睡觉,据佣人说都很少下楼吃饭。岁暖去他房间看他,他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下巴削尖,脸上没有血色,长睫下眼瞳深浓。
岁暖小心翼翼地问发生了什么事。
江璟年侧身坐在床边,告诉了她自己父母的情况。江伯父尽管经过一番操作被带出了拘留所,但回不了家、也不能去公司,现在在医院调养。
文伯母在想办法处理这件事,叫了江大伯回京帮忙,焦头烂额忙得脚不着地,已经几天没回家。
岁暖听完,有些无措地拉长声音:“哦一一”她不知道怎么安慰,语言在这种时候显得很苍白。江璟年忽然抬起眼问她:“泱泱,你们家会取消婚约吗?”岁暖飞快地眨了几下眼睛,诚实地摸了摸鼻子:“我不知道……江璟年又垂下睫毛,不说话了。
莫名有种自己家将要落井下石的心虚,岁暖站在原地,犹豫了很久又说道:“嗯……我回去探一探我妈咪的口风?”江璟年一直低着头,像是很累。
岁暖突然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发:“你不要哭哦。”柔软的,蓬松的像一只小狗。
江璟年声音闷闷的,些许的哑:“……没有。”岁暖手足无措地站在前面。
“你回家吧,我有点困了。"江璟年说。
岁暖想了想,庄珈丽确实差不多该到家了,便说:“那我走了。”“嗯。”
她朝门外走,却忍不住几步一回头。江璟年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垂着头坐在床边,手搭在腿上,手臂紫青色的脉络在阳光下显得很冷。她最后也不知道江璟年到底是不是在哭。
岁暖回到家没多久,庄珈丽和岁衡也一起回来了。隔壁的遭遇似乎对两人并没有什么影响,庄珈丽抱住岁暖,吻了吻她的左右脸颊:“宝贝,我们后天全家一起去欧洲玩。你明年和小晟都要去那边上学,正好提前过去熟悉环境。”
岁晟从楼上跑下来,庄珈丽松开她,又吻了岁晟,重复同样的话,岁晟高兴得吱哇乱叫。
等岁晟又跑去打电动,岁暖才开口问:“妈咪,我们和江家……她的话说到这里,庄珈丽就懂了。
庄珈丽摸了摸她柔软的小脸,微微笑:“宝贝,你不用担心这些,好吗?妈咪保证不会委屈你低嫁,我们家小公主结婚就是为了享福的呀。”岁暖张了张唇,却不知说什么好,最后乖乖地点头:“好的,妈咪。”后天他们一家三口出国旅行,岁暖以身体不舒服留了下来。她跑去江家看江璟年,刚走进客厅,便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高挑男人。男人回过头,她才认出是之前过节时偶尔碰面的江家大哥。江清晏看见她便温和地朝她微笑:“泱泱,好久不见。”岁暖很矜持地浅浅点头:“大哥。”
江清晏却走上来,语气和蔼亲切:“你来看孟极吗?前面佣人上楼催他吃饭,不知道他下来没有……”
岁暖的视线划过对方笑吟吟的表情,心里很是费解。江清晏抬手,像是想摸她的头:“泱泱是不是又长高了?明年去哪里上高中,英国还是美国?”
岁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身后突然有人扶住她的腰,随即上前将她半挡在了身后。江璟年站在前面,手里攥着一只锤纹玻璃杯,说:“大哥。”他声音也像杯里的水一样凉而平淡:“东西取到了吗?我叫司机送你下山。”
江清晏的视线扫过两人,轻轻笑了一声:“不用,我开车来的。那我先走了,下次见。”
江清晏离开后,江璟年收回视线,默不作声地向餐厅走。岁暖觉得他大概率是听到了江清晏跟他说的话。她和岁晟打算高中出国留学的计划并不是江家出事之后才决定下来的,但在这个时机借旁人之口让江璟年知道,怎么也显得很薄情寡义。
她跟在江璟年身后,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