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喜欢看一些血腥恐怖的东西吧。”
恐怖游戏、恐怖电影、恐怖小说……他都不明白岁暖这种爱哭又怕疼的人怎么会有这种猎奇的爱好。
岁暖被噎了一下,然后底气不足地说:“我是在阴沟里仰望星空的那类型……最后莫名气急败坏,“总之,我以后是要拿诺贝尔□口的,你不要拖我后腿,以后也不许说一些危险的、在违法犯罪边缘疯狂试探的话!”江璟年没忍住,从鼻腔哼笑了一声。
岁暖弯下腰,从脚边的花束里抽出一支。是她出发前去花房剪的,打算带回静海的家里养。
鲜绿的长茎,洁白的花瓣,末端轻微地向外翻卷。接着递到了他面前,江璟年淡淡地抬眼睨她。“百合,象征着纯洁与和平。"岁暖不容拒绝地塞给他,“拿着它,忏悔一下自己黑暗的内心吧。”
江璟年捏着脆弱的花茎,按捺着用力的冲动,无声地轻嘲一笑。一支百合花就能洗白的黑暗,算哪门子的黑暗。片刻后,又忽而想到,百合的花语难道不是百年好合么?松开手,花轻飘飘落在膝头。
江璟年移开视线看向窗外,散漫地回:“OK,我回去就供起来。”让司机停在小区门口,岁暖拉着江璟年下了车。岁暖怀里抱着自己包好的那束花,拽了拽江璟年的袖子,神气又得意地指了指那个水立方一样的保安室:“看!”
江璟年抬眼,不明所以:“?”
静海的保安是个清秀的年轻小伙子,还以为她在指自己,热情地打招呼:“岁小姐,江少爷,欢迎回家!”
岁暖扯着江璟年走到保安室前面,笑眯眯地说:“小哥,你们这儿的玻璃也换上贴纸了呀~”
“是是是,好些还是我亲手贴的呢。“静海的业主都非富即贵,很少会停下跟他这么亲切地聊天,青年像打开了话匣子,絮絮叨叨起来,“说明页正好就贴我后头,瞅了才知道,玻璃这么祸害鸟呢!尤其是我们这保安室矮了吧唧,玻璃还反射树影子,鸟不就更容易撞上了嘛”
“我说我怎么老在边上捡到蔫儿了的鸟呢,有的我给灌点水还能活,有的,唉……
岁暖一边应和着,一边拿出手机扫了下贴纸上的二维码,然后将屏幕伸到江璟年面前:“你再看这个。”
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致谢名单。
她的名字在第一行。
「岁暖」「岁暖全球后援会」。
视线轻移,然后凝住。紧挨着的,就是他的名字。「江璟年」。
岁暖抬了抬下巴,斜睨着他,表情骄矜:“江么叽,恭喜你跟着尊贵的岁暖殿下混了个前排。”
囫囵的短笑模糊地混进薄暮里,江璟年语气平平:“哇哦,好荣幸。”真不走心!
岁暖轻哼一声,收起了手机。
两人并肩一块往回走,岁暖突然停住,然后折返回到了保安面前。江璟年也停下来,回头看向她。
她清脆的笑顺着风传进耳朵,从手里那束花里又抽出一支百合,对话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百合象征着纯洁与和平……”
熟悉的话术。
年轻的保安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整张脸都红起来:“哎呦喂,岁小姐您也忒客气了……”
燥热又黏腻的夏风,绞缠在身上,勾起胸口类似于焦躁的情绪。江璟年垂眼看着手中的百合随风轻颤。
似乎不该像这样被轻易地调动心绪起落,仿佛比一片花瓣都脆弱。到了家门口,岁暖朝他摆摆手,心情很轻快:“明天见。”江璟年顿了顿,说:“明天见。”
门在他背后关上。
手指触上花瓣,像柔软的绸缎。江璟年将掌心覆在上面,缓慢地一点点收拢手指。
身后突然传来密码锁解锁的提示音。
他收回手。
门被推开一条缝,岁暖毛茸茸的脑袋探进来。她的视线落在他手里的百合花上,瞪圆了眼睛:“怎么这么快就被你搞得蔫儿巴拉的了?”
"可能不小心磕到了。"江璟年面不改色,“有事?”岁暖变魔术一样从背后掏出一个米白色的瓷瓶,上面有一个可爱的笑脸:“你不是说要供着,我正好有多余的花瓶。“她蹙着眉,又看了一眼江璟年手里那朵垂头丧气的百合,“这朵不一定养得活了,我给你拿两朵新的。”没等他说什么,岁暖又穿着拖鞋啪嗒啪嗒地跑了回去。很快,熟悉的脚步声又由远及近地传来。岁暖将手里那两支百合递给他,上面凝着新鲜的水珠。
她说:“我不在久榕台的时候它们都归你照顾,反正你有这方面经验,我就不跟你说怎么养了,都大差不差。这么说起来,它们也算你的花,嗯……我怎么感觉我每次做好事都会带上你?我人真好。”岁暖沾了水的指尖擦过他的手,像一块正在融化的冰。不可否认的是,那股难言的燥热也洗涤一空。
江璟年仿佛轻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岁暖挥挥手:“我回去了。”
她在连廊上走出几步后,江璟年突然出声。“泱泱。”
有些低的声线,混着夜风,冷而淡。
岁暖回过头,疑惑地出声:“嗯?”
江璟年倚在门边,瞳色浓黑,目光像一张网,似在捕捉她的所有动作和表情。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