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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窃贼(2 / 3)

一时间忘记戴上。易叔的车技很好,开得又缓又稳,她轻松地带上了一只,可另一个却怎么都戴不上。

她清了下嗓子,将那只耳坠递到俞之面前。“诶,帮我戴下。”

俞之闻声掀开眼皮看她。其实自从温栗迎上车,他就在偷偷打量她。她眉眼还算舒展、平缓,不像是生气的样子,昨天的事应该算翻篇了。看来昨天那番哄,她很适用,俞之在心里记下。他抬手,接过那枚珍珠耳坠。

那东西坠在她耳垂上,光彩熠熠,浑圆可人;但在他手指间捏着,却那么小巧,好像一不小心就能捏碎一般。

有求于人,温栗迎往他那边凑了凑,有些骄傲地稍仰了些脑袋。是真的很像一只高贵又傲娇的布偶猫,会耐心而温柔地将自己的毛舔舐得柔软而香。

俞之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偷滚了下喉结。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她瓷白而圆润的耳垂。他突然有点紧张,想为她戴上,可举起手时,俞之发现自己的指尖竞然是轻轻颤的。他在紧张?

他居然会为这种事情,紧张。

俞之有一瞬间地自己看不起自己。可温栗迎今天太不一样了,美得仙气飘飘,身上萦着的不知是那种花香,比玫瑰要艳、比桂子要盛,随着她的靠近,墓地撞进他怀里。

无端地产生了些燥热。

“温栗迎。"他稍挑尾音,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开,“你是不是紧张。”俞之没这样想,但当下,他迫切地需要说点什么,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温栗迎转过脸,从上到下地看他。

只可惜,她没有俞之相面知微的本领,没看出来俞之极力掩饰着的无措。她只将俞之这句话当作一句挑衅。反正他们之间经常这样。温栗迎下巴挑得更高,她紧盯着他不放,葱白的手指点在他肩前,一下一下地落着"开什么玩笑!我才不会紧张呢。”多大的场面,她都见过。

十二岁时她升入玛利曼中学,随手改造的校服设计,至今仍被沿用;十六岁时她被破格录取到哈罗公学交换,作为其历史上的第一位女学生;二十一岁时她作为优秀学生代表,在剑桥大学的校庆上做全英演讲,有英国皇室成员为她颁冕授奖……

区区去一个俞园,哪里值得她紧张。

今天有没有哪里可能做得不好,杨茹静会不会不喜欢她,俞家人好不好相处,她都没想过。温三小姐从来没在这方面碰过壁,她向来很招人喜欢。“没有谁值得我紧张,全世界都爱我。”

温栗迎挑了下乌黑的发尾。

更扑面的香气袭来,俞之感觉自己的呼吸、心跳、血液流淌都停滞了一整秒,残余的电流感酥麻地流过他全身上的每个细致未梢。意外地,没那么紧张了。

他指尖轻捏住她的耳垂,很轻巧地将珍珠耳环为她戴上。这并不难,和拆炸弹同理,都是细活。

是,全世界都爱她。

但是“爱”这个字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太过庄严,也太过轻浮,远达不到。俞之只知道他是这个世界上再芸芸不过的一个,沦陷到“爱”这个字,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温栗迎心里澎湃着的不是紧张,而是激动、兴奋。早有耳闻,俞园是这些豪门世家府邸中独具一格气派的存在。各家的喜好不同,像俞家这样,在京平最寸金寸土的地段,拥有近六千平方米的私宅,已经不仅仅是家族喜好,而是权、钱、誉荣融作一气的产物,有这座俞园在,俞家就立在京平豪门的最顶尖。

车在俞园门前停下。

再里面的路,并不通车,只能步行,或是乘园内的代步工具。这和港岛富豪的偏好风格就有很大的不同。港岛的建筑大多往高处走,就像温公馆,只有六幢,每幢都有五到六层。俞园则不然,这里的建筑都是平层,与清宫剧里如出一辙,将古典与传统讲述得淋漓尽致。易叔推开门,入眼帘的是偌大的园林景观。池广树茂,金红交相,屋檐卷作飞燕驻停,有风一吹,空气中弥着淡淡的百合香。耳边还有小鸟轻鸣,轻快愉悦,彰显这座园子的盎然生机。温栗迎已经看呆了,她在剑桥深造时修经济学、艺术史双学位,算半个学艺术出身,对这些设计啊、美学啊,本来就很有兴趣。眼前所见,足以让她彻底沉沦。

“俞之。"她抬起手肘,怼了怼他,“有这么好的地方你不住,去租那个老破小!你简直无可理喻!”

一想到这里,她就一腔怒火。

她定制的超大号衣橱今天上午送到了,不仅扰了她的懒梦,更把她的卧室变得格外拥挤,连进门都要侧着身子。

俞之不想与她在这种问题上纠缠,先迈开步子,往俞园里走。“咳咳咳!"易叔在门边,快把嗓子咳出火星子。那么大个二少夫人还在那站着呢!

怪不得夫人千叮咛万嘱咐地要他多提点二少爷几句,敢情他真一点都不懂要怎么怜香惜玉。

俞园古色古香,园子里的大路小径都是鹅卵石铺陈的,近十厘米的高跟鞋跟肯定是吃不消。

易叔疯狂地给自家二少爷递眼神。

但后者完全的一脸茫然,明显没理解这其中的深意。他正愁怎么能把话暗示得更清楚些,温栗迎在原地跺了下脚。高跟鞋跟敲击地面,发出了极为清脆的一声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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