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起伏,一口鲜血几乎要喷涌而出!奇耻大辱!
他苻坚,横扫北燕、西域、仇池,威震北方,竞被一个草原上刚刚冒头、乳臭未干的小儿如此羞辱,劫掠赈灾粮草!这不仅是在践踏他的尊严,更是在棋扯他“济苍生、安社稷"的理想!
朝堂之上,瞬间炸开了锅!
主和派以西秦旧臣权翼为首苦劝:“陛下息怒,息怒啊!代国趁灾打劫,固然可恨,然如今天灾未息,北地疲敝,流民遍地,实非大动干戈之时!当务之急,是稳住幽冀,安抚灾民!应遣使严词斥责拓跋涉珪,责令其归还粮草,赔偿损失,同时加固燕山防线,严防其再次南下。待我大秦休养生息,国力恢复,再行讨伐不迟啊!”
主战派则以慕容垂、姚苌等降将为首拱火:“陛下!权公此言差矣,拓跋涉珪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敢劫掠赈灾粮草,便是看准了我大秦新得北地,根基未稳,又遭天灾,无力北顾。此乃试探!若我大秦忍气吞声,示弱于人,彼必得寸进尺!代国亦遭寒灾,牲畜冻毙无数,其国内空虚,正是用兵良机。当速发精兵,直捣盛乐,一举荡平此獠,永绝后患!否则,待其整合草原诸部,羽翼丰满,必成我大秦心腹大患!”
两派各执一词,唇枪舌剑,争论不休。
姚苌更是慷慨激昂:“臣愿亲率本部兵马,为陛下先锋,必斩拓跋涉珪首级,献于阙下!”
苻坚胸中怒火与杀意翻腾,恨不得立刻下令,点兵北伐!然而,目光扫过殿中那些面带忧色的老臣,想到关中嗷嗷待哺的灾民,想到捉襟见肘的国库……他紧握的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终于,还是缓缓松开了。
“传旨……“苻坚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却依旧蕴含着帝王的威严,“遣使……持节,前往盛乐!责问拓跋涉珪,命其即刻归还所劫粮草,交出肇事元凶,否则…朕必亲提百万雄师,踏平漠北!”没办法,河北之地实在折腾不起了。
让人没想到的是,拓跋涉珪的回应,比苻坚的使者更快抵达长安!“大秦天王钧鉴:我部劫掠幽冀之事,纯属谣言,此乃北方柔然、高车诸部流寇所为,与我代国无关,陛下明鉴万里,切莫听信小人谗言!代国素来仰慕大秦天威,愿为藩篱。今柔然、高车肆虐,侵扰大秦边陲,实乃我代国失察之过!为表歉意,也为替陛下分忧,我拓跋涉珪,愿亲率铁骑,扫荡漠北,剿灭柔然、高车诸部!然……大军未动,粮草先行。代国亦遭寒灾,粮秣匮乏。恳请陛下念在两国交好,暂借粮草十万石,以资军用!待扫平漠北,必当加倍奉还!”这位年轻的君主对于责问,一推四五六,一问三不知,咬死与我无关,并且问还能不能再给点钱。
“无耻!无耻之尤--!!!“苻坚再也忍不住,“拓跋涉珪!孤誓杀汝!朝堂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份厚颜无耻的国书惊呆了。
姚苌更是主动请缨:“此獠猖狂至此,请陛下速下决断,发兵北伐!”苻坚沉默许久,终是挥了挥手,示意退朝:“容孤再想想。”消息传到洛阳。
苻融接到长安的急报和那份国书的抄本,惊得魂飞天外!他立刻丢下手中所有事务,一天之内连发三道加急奏疏,力劝苻坚不要冲动:……此时北伐,劳师远征,粮草转运艰难,士卒疲惫,实乃以己之短攻彼之长,胜算渺茫!一旦有失,则北地尽失,关中震动,国本动摇,请王兄三思!当务之急,乃稳固河北,赈济灾民,整军备武,以待天时,切不可因一时之愤,铸成千古之恨!”然而,就在苻坚强忍怒火,苻融忧心如焚之际,北方草原再次传来惊天动地的消息!
“代主拓跋涉珪,趁高车诸部不备,亲率精骑,千里奔袭,于鹿浑海大破高车袁纥部,阵斩其酋帅,俘获人口牛羊二十余万计!高车诸部震恐,纷纷遣使请降,拓跋涉珪声威大震,漠北诸胡,望风归附!”苻坚这下便有些的坐不住了。
拓跋涉珪!这个他原本并未放在眼里的草原小儿,竞有如此雷霆手段,一月之内,横扫漠北,吞并高车大部!
若说拓跋涉珪的行径只是让苻坚愤怒,那这军政实力,便开始让苻坚忌惮了,他丝豪不怀疑,若是放任下去,拓跋涉珪可能真的会一统草原诸部,成为西秦北方的庞大威胁
长安城的气氛,骤然紧张到了极点!主战派的呼声再次高涨,毕竟对于姚苌、慕容缺这些降将来说,只有战争,才能让他们地位更稳固,同时彻底融入西秦。
而这一切的结果,都要看苻坚最后的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