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涉珪。约见地点是市政外的一家平价酒楼,有钱有闲穿长衫和一身粗布穿短打的都在混其中吃饭,这也算是徐州的特色,效率为先,吃什么大酒楼的太费时了,不由就在门口随便对付一下。
拓跋涉珪穿着一件染了淡色的长冬衣,柔软的羊毛披风带上一点风雪,轻轻抖了两下,他眉目英挺,虽然年轻,但有一种特别的气度,看到他们二人时,礼貌地笑了笑。
“久闻谢将军大名,如今一见,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入座后,拓跋涉珪便熟练地恭维起来,这是贵族最基本的交际。谢淮熟练地应对了两句。
拓跋涉珪也不绕圈子,他此次来,是想看看徐州的商路,当年千奇楼在代国设置分驿,正是他父亲主持,那时他十六岁,所以一直对千奇楼与背后的主人充满了好奇,这次国中内乱,他本来是准备逃亡自家舅舅所在的贺兰部,但是,当时情况紧急,敌人又在去贺兰部的路上大加搜索,他便反其道而行,入雁门,南下北燕。
后来本想去西秦,但又对徐州生出好奇,想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同时,他也想代替父亲,接替千奇楼物品在草原销售权。“拓跋太子,“江临歧微微皱眉,认真道,“我们千奇楼,素来是不参与王族争端的,谁赢,我们就把销售权给谁!”
拓跋涉珪微笑道:“从前当然如是,但如今拓跋宴君正带兵南下,兵峰直指徐州,如此行径,难道千奇楼还要与他合作么?”江临歧沉默了一下,才幽幽道:“契约是今年七月续的,按约定,一年内不会换,他打不打徐州,只要钱货两清,我们都不会取消他的购买资格。”拓跋涉珪脸上的微笑险些挂不住:“不是,你们认真的?”谢淮微微点头:“先前北燕曾经不止一次南下骚扰,但也未影响千奇楼售卖物品,当然,若太子殿下将他杀了,这合约,当然就由您续约。”拓跋涉珪深惊叹道:“这实在是让我大开眼界,若如此,那在下便只与徐州合作……拓跋宴君部族中,有许多对他上位,并不服气,若是贵方愿意,在下可去其中游说诸族,只要一些财货,便可让他们退兵,消除兵戈,而贵方只需要对付拓跋宴君本部。”
谢淮并未拒绝:“此事重大,还需与主公商议。”“那在下便恭候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