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的平衡,甚至在某些时候达成不为人知的合作。他这位天子,存在的最大意义,仅仅是一个能让各方势力在表面上维持牌局继续下去的借口!
明明.……明明只要阿若肯将她那令人敬畏的力量毫无保留地投注到他身上,他就能夺回那理应归属于天子的一切权柄!他甚至愿意以世间最尊贵的皇后之位作为承诺,诚邀她与自己共掌这万里江山!这份心意,难道还不够厚重吗?怎公……怎么她偏偏……就只看上了那个除了有张迷惑人的脸皮外不过尔尔的谢淮?!
难道一副好皮囊,真的就比这锦绣河山的分量还要重吗?!越想心头越是憋闷,那股酸涩的痛楚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烦躁地在回廊间来回疾走,试图将脑中翻腾的念头甩开。可最终,他还是不由自主地转向材若处理公务的宅邸走去。
阿若总是很忙,刘钧在院中等了快半个时辰,几乎数完了葡萄架上有多少片叶子,才见到阿若。
“你不去和崔凝之他们秘聊,怎么有空在这里见我。“林若坐在书案前,一边写批注,一边头也不抬地问。
“来到徐州已经五日了,“刘钧幽幽道,“你就见了我两次,阿若,以前你不是这样的,以前我怕黑,你都陪着我…”
“是啊,"林若依然没有抬头,“以前你肠胃不好,又挑食,我还给你磨豆腐,给你缝衣服,现在还需要么,需要的话,我安排人去给你做。”刘钧按住胸口,难以置信地道:“你明明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我要的是…
你!
林若将一件批改好的文书放到一边,终于抬头看他:“所以呢?救了你,还要以身相许,死而后已?”
刘钧眼眶瞬间红了:“你,你怎么以能这么想我!”林若拿起一份新的文件,嗯,这是彭城加入治下后,新的道路修缮拨款安排:“我怎么想不重要,你的选择才重要,钧儿,你知道的,从你满十八岁,我就放手了,不会管你一辈子。”
刘钧心口越发痛了:“为什么,明明你有能力,我有地位,我可以助你控制朝廷,清除陆韫,我们一起中兴汉室,我们一起治理天下,北伐俘虏,这样的难道不好么,不是实现你的愿望么?”
“那是你的愿望,不是我,"林若看完内容,“钧儿,我不能把宝贵的时间放到朝廷的权力拉扯中,我选择徐州这混乱之地,另起炉灶,你需要等待陆韫露出破绽的时候,夺回自己的权柄。”
“他把控朝廷十五年了!“刘钧痛苦道:“这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到的事情,如今朝廷里只有你愿意与他敌对,崔凝之、范静修等人,都只是守着自家势力,陆韫不动他们,他们便也与他相安无事。”
“那就去拉拢,去交换,"林若抬头,“钧儿,我给过你选择,你选择了归位,那就要承担一切现状。”
“那若当年是我留下,是谢淮代我去当这傀儡呢?“刘钧嘶声道,“你会坐视谢淮如我这处境,而不援助么?”
林若凝视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点怜悯:“钧儿,一定要把话说那么明白么?″
若是谢淮在那个位置,她如今要做的事情,就是掏空汉室,图谋江南了。刘钧垂下眼帘,幽幽道:“说到底,你还是不喜欢我…”林若笑了笑:“行了,钧儿,我就算喜欢你,也不会拿事业当嫁妆,你在我这,赚不到太多东西。”
刘钧难过极了:“你还是那么狠心,你明知我不是那意思,好了,我走了,别告诉谢淮我来过!”
他起身,维持着自己尊严,高傲地抬起头,出去,轻轻地关上门。林若低下头,宛如什么事都没发生。
兰引素悄悄抬头看了主公一眼,又低下头去,一边装作什么也没听到,就是分类的速度稍微慢了一点点。
那小皇帝,怕是自己也分不清,自己需要的、喜欢的到底是主公的人,还是主公的权势吧?
用动之情,晓之理的办法来拉拢主公,这水平过于低了,连刚刚出去的陆韫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人家可是愿意用利益交换,虽然也不是太多,聊的却都是家国大事,这才是主公愿意分出时间的利器啊!你就算谈,也该是想些计划,出来请教,而不是直接问主公愿意不愿意谈情说爱。
兰引素忍不住摇头。
刘钧才出门,就看到回廊下的陆韫,顿时心里的无名火就窜了上来:“你不是要接见那西秦使者么,身为大司马、尚书令怎么那么有空,在这数叶子?”陆韫神态淡然:“我与你不一样,要与她商量驻军调动之事,在这仅数了十来片叶子,便入内了。”
刘钧险些破防,但却必须维持风度,只能冷笑道:“是么,我能和她在一起的快乐时光,你就只能找这些公事才能入内么?”陆韫微微一笑:”陛下,很难过吧,臣在一日,您便只能与她谈私事。”说到“臣"字时,他语音微微上挑,不须要摆什么表情,那挑衅的火焰,几乎就要把整个院子烧起来。
刘钧自知在口舌上不是他的对手,甩袖离开。陆韫看着他气冲冲地离开,沉默了数息,抚摸着手中的书卷,对旁边的侍从道:“礼物都入库了么?”
侍从恭敬道:“是的,大司马,您还要继续迷路么?”“不必了,"陆韫语气里难得地露出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