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融眼神锐利起来。槐木野!林若麾下负责对外作战的头号大将。然后,他的目光在那副几乎完美无瑕、设计精妙的甲胄上流连。那材质,那曲面,那关节连接的流畅度,远非寻常步卒的札甲可比……符融想起了徐州引以为傲的一万精兵,心头那根弦绷得更紧了。“好威风的女将军。"苻融感慨了一声。
他对说服林若让陆妙仪入秦的事,更觉艰难了。有这样的底气,林夫人,真是人杰,这就是天命还在中原么,还在……汉人身上?
槐木野一路冲到主公府上,顺手解下铠甲,放下武器:“主公,主公,我送你的礼物你看到了么,尝没尝咸淡,跟你讲,那是我追了好几日才追到的!”林若执笔的手一僵,看着冲进来的槐木野,顿时无奈:“还没吃。”槐木野顿时皱眉道:“这是为何,那人父虽然老了几分,但也颇有姿色,你喜欢嫩的,我不也给你找了少年么?”
林若顿时恼了:“我不是,我没有,别胡说!”槐木野目露嫌弃:“不管,你至少看个囫囵啊,尝一口而.……”林若拍桌:“行了,说说彭城的情况!”
槐木野这才冷哼一声:“好吧,彭城那边,还有粮草七千石,我俘虏了守城士卒六千多人,还有的跑掉了,钱弥已经安排了他们去枯水期挖运河淤泥,彭城的墙壁让我打碎了一个角,还没修缮,你让荼墨去处理就好,我留下了崔景明暂时驻守,沿途的坞堡没有反抗的,走到哪都主动送粮,还问夏收已经过了,能不能在今年把他们的户籍上到州里,他们早就已经把县学修上了,比你在槐阴准备的房子还好,就等你派学生过去主持了。”林若忍不住勾了勾唇:“这些在淮河一带的坞堡,真的随便能倒往任何阵营啊。”
槐木野忍不住嫌弃地看了她一眼:“你在胡说什么,你以为一个靠谱的,既不会横征暴敛,又能有足够兵马保护治下的上官很好找么?他们要不是抛不下妻儿祖业,早就过来了,行了,懒得说了,你说吧,接下来呢,我去哪里,打厂支?”
“你这脾气,"林若按了按额头,“你先去休息一下吧,兵马需要休整,需要时,我会让你出兵的。”
槐木野点头,转身就走。
“不许晚上把人家绑了丢我院里。太伤人了,"林若在她身后淡定道,“你敢这样做,我回头我就把你弟弟发配到岭南去!”槐木野背脊一僵,转过头,眼睛里全是怒火,磨了磨牙:"”知……”“你这次做得不错,有功,今年的新铠甲,多给你两百套!"林若立刻补充。槐木野紧绷的脊背立刻放松下来,脖子伸得老长,左右看看:“你说的啊,纸呢,我现在就写报告,你立刻就批条子!”林若没答话,但兰引素已经熟练地把纸笔递了过去。槐木野愉悦地蹲到小边几上写报告去了,所有报告里,要武器铠甲的报告是她唯一愿意主动写的。
林若这才幽幽道:“对了,陆妙仪回来了,去了你伤兵营试新药,你回头看顾着些…”
话没说完,槐木野瞬间冲出出去,没写完的纸飞在空中,缓缓飘落。林若无奈按住额头,道:“真是够了,没一个听话懂事的。”兰引素低眉敛目,静立一旁,仿佛这话里没有带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