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等皇上的人查清楚,倒时也是她苏云青掉脑袋的死期了。
把所有的脏账扣到她的头上,边关再查,干干净净。衣铺却是脏如浑水。贺三七劝告道:“少主……刀尖舔血,不能功亏一篑。假装乌余买家,让她继续往乌余出货,只要让她有这么个步骤,剩下的边关我找人接应。我倒是听说,春花宴后苏大小姐最近对你怕是动了心,平日不是给你送药就是送饭的。你与她谈,她不会起疑。”
苏云青听完此言,在外定了良久。夜风刺骨的寒,她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们再议论着什么,她已经听不清了。
只记得,在这种危机的时刻,仍要保持安静,仍要调整情绪,把这份晚膳送进去。
她轻手轻脚关严窗,从另一侧长廊偏门离开,无人之地,手心里的金瓶无比刺眼。
她没有片刻犹豫,打开的盖子,对准炖汤抖入了几抹乌余的蛊毒,那是她为萧叙准备的。
接下来,她要他活在她的掌控中。
这点用量,不足矣让他察觉,也不足矣杀死他。解药与毒相用,日积月累,她要握住他的命,等到察觉时,已为时已晚,扯上他的性命,就算后续交易会付出未知的惨痛代价,他也会救她一命,助她扳倒苏家。她要手中有刀,挥舞与否,由她决定。
从方才在膳房,她就想下毒了,可是周叔在,她找不到时机,也不知该往哪下,才能进萧叙的肚子。
此番话倒是提醒了她,萧叙要利用她,利用感情,那么她亲手炖的汤,为了他接下来的计谋而埋下温润的伏笔,他一定会喝。苏云青从长廊绕了一圈,故意加大步伐,足矣让屋中的人察觉,从低沉的长廊走进月色。裙摆处,白色的莲花纹在银光下荡漾,她扬起一抹好看又关切的笑意,敲响了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