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恼羞成怒道:“不知羞耻!”余白冷得直哆嗦,缺氧太久的脑子也晕晕乎乎的。她有点站不稳,加上身边人太温暖,脑袋一歪,靠在了他身上。江厌星身子一僵,垂眼看到她冻得发青的脸压着唇角,他冷冷瞪了把余白弄成这样的罪魁祸首一眼,展臂把人抱在怀里。“你!你们!”
“我们怎么了我们?我只是帮她取暖而已,碍着你什么事了?”江厌星低头,声音放轻问道:“你说是吧师姐?”脑子不清醒的余白慢半拍才有反应,含糊道:“对。”江厌星得到余白的附和抱得更紧了些,他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试探着小心的将下巴放在她头顶蹭了蹭。
很轻的一下,很快挪开。
他掀起眼皮,看向敕云的视线冷冽如霜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江厌星抱着余白,在她身体完全回暖后把她放到礁石上。余白眼眸微动,视野中少年站在她前面,把她护在身后。“不过我给你个忠告,我无父无母无师,子然一身,死了也不会有人挂念。可她不一样,她是余剑尊余秋离的后人,先不提你能不能真的在余秋离毫无所察的情况下杀了她,你的天劫将至,你可以试试看是你的天劫先到还是你的人劫先到。”
余秋离树敌众多,他是余白的靠山,同样也可能是牵连她的祸端。江厌星之所以没有在发现不敌的情况下第一时间就搬出余秋离,便是因为他不确定对方是忌惮还是憎恨余秋离。
他虽然没看过这本书,但从余白的反应来推测也猜出了这原本是齐昭走的副本。
主角走的副本再危险也能化险为夷,况且这还只是前期的副本,难度系数应该不高。
可到他这里却截然相反。
一方面和他气运差有关,另一方面或许和余白有关。她或许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她是目前为止少有被他霉运影响的人,哪怕影响也是小事,不会危及生命。
无论是当时司徒乾,还是这次的敕云,都不是他引起的,而是余白自己主动入局的。
她一个路人甲在重要剧情里还能活蹦乱跳,这么有存在感是很奇怪的事情。除非这些剧情本身就直接或间接和她有关。路人甲怎么会有这么多剧情?他能想到的只有一个可能一一因为她的老祖宗余秋离。
天魔是万魔之源,魔种是它的万千分/身之一。司徒乾身上的魔种,和当年余秋离的后人,余白的父亲余褚明中的天魔毒有关系。
那眼前的敕云也必然和余秋离有关系。
江厌星怕是仇怨,这才到最后关头才说出余白的身份。目前看来他运气不大好,赌错了。
看敕云震惊到震怒,金眸盛满恨意的眼神,他心下了然。这是有仇啊。
江厌星闭了闭眼,手腕一动,第一流回到了他手中。他拿起剑比划着心口位置。
自爆金丹的话不知道能给她拖延几分逃命的时间。余白浑然不知江厌星在想着自爆这种可怕的事情,她虚弱伸手抓住他残破的衣摆。
江厌星自杀的计划暂停,回头把人轻轻扶起来。“余白,你听我说,你一会儿…”
“敕云。”
她靠在江厌星肩上,唤道不远处的面目狰狞的少年。余白脑袋昏沉,少年又是逆着光站着的,根本看不清他的神情,不然她估计会被吓得根本不敢开口。
“你放了我师弟,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我,我不是说了吗,我是修者,寿命很长,我现在可能做不到,但只要给我时间有朝一日我肯定可以帮你…还没说完,比先前困住他们还要巨大的威压如山一样压了过来,江厌星抱着余白抗下了这道压制。
余白听到头顶传来一声闷哼,忙抬头去查看江厌星的情况,结果刚抬头,又是一道压制过来,疼得她脸上瞬间没了血色。“帮我唤醒鲲?不必了,比起唤醒鲲,我现在更想要你死。”滔天的杀意毫无遮掩,余白感到五脏肺腑都被搅碎了般。江厌星咬牙,双指并成剑式,在准备引剑自爆的时候,余白声音急促道:“难道你不想复活你的生母吗?!”
压制陡然一顿,余白趁着能喘息的机会一口气把话说完。“我的画龙点睛可以为一切赋予生命!我既然能唤醒鲲的神魂,没准也可以复活你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