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最后,血狼慢悠悠跟着,手里没拿枪,而是牵了条半大不小的灰毛狼崽子。
狼崽子眼神绿油油的,不时低头嗅嗅地面,发出呜呜的低鸣。
一群人浩浩荡荡扑向后山。
等他们赶到寨子位置时,只看到一片冒烟的废墟。
竹楼的骨架东倒西歪,烧得只剩框架,空中都是灰烬。
“操!”铁炮骂了一句,四下张望,“人呢?都他妈烧成灰了?”
血狼松开狼崽子的皮绳。
狼崽子低吠一声,鼻子贴着地面爪子不停走动,很快在一处空地边停下,不禁用爪子刨地伴随低吼。
两个喽罗上前,开始挖掘。
片刻后,熟悉的军装出现在土坑里。
一具、两具
十具尸体全了,正是豹子他们。
阿赞捂住鼻子上前仔细查看。
死了不久,尸体上刀砍斧劈的痕迹很明显,是被活活打死的。
听到阿赞的汇报,坤夫的脸黑成了锅底。
居然真的是这群耗子!
血狼蹲在尸体旁,手指轻拂尸体脖颈上的刀口,指尖沾了点血,陶醉似的凑近闻了闻,然后拍了拍身边躁动的狼崽子,
“别急,闻到了没?是血的味道,不过他死了,咱们不吃,一会带你去吃新鲜的。”
狼崽子舔了舔他的手。
阿赞退了几步,扫视着废墟。
火还没灭,顶多烧了一天。
现场虽然烧的差不多了,仔细看残骸能发现,有用的东西好象都被搬空了。
撤退得并不匆忙!
“将军,”阿赞看坤夫:“不对劲。”
“废话!人都死这里了,能对劲吗?”坤夫没好气道。
“不是这个意思。”阿赞摇摇头,指着废墟和周围山林的痕迹,
“您看,他们搬走了能用的东西,粮食、锅具。”
“放火烧寨,是为了不留痕迹,拖延我们追击的时间。”
“从杀人,到埋尸,再到撤离和放火,活挺糙,但是能做的都做了。”
“不象是这群耗子能干出来的事,他们被我们压了这么多年,早就吓破胆,就算被逼急了反抗,最多是乱打一气,然后躲起来等死。”
“现在”
“有组织,有目的,动作快,一气呵成,这背后,象是有只手。”
铁炮听了一半就不耐烦了,机枪往地上一顿:
“阿赞,你就是想太多!管他是山民还是谁,敢杀我们的人,就得偿命!”
“他们能跑到哪去?大山里,就几个能藏人的旮旯!”
“我带兄弟们去搜,挖地三尺也给他们刨出来!逮住了,一个个点天灯!”
血狼起身,活脱脱一个变态笑:
“铁炮说得对,他们跑不远的。”
他低头,看着脚边不断嗅闻的狼崽子,
“我的宝贝们鼻子最灵了,山里的气味,新鲜着呢。”
“跑了也好,打猎才有意思,活食打牙祭最是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