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安达曼海。
夜色如墨,咸湿的海风裹着柴油味。
货轮“长月号”静静地漂浮在远离航道的海面上,随着波浪轻轻摇晃。
没开航行灯,也没鸣笛,它与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顶上的雷达在旋转。
一艘冲锋舟划破浪涛,悄悄开到长月号侧面舷梯旁。
项越第一个攀上舷梯,身后,是小六、刑勇、疤蛇等十名精挑细选的兄弟。
他们身着黑色作战服,动作敏无声,在甲板站定。
刘成济在甲板上等着,一身唐装,海风里衣角翻飞。
“来了。”看到走上来的项越,点了点头。
“舅舅。”
刘成济没废话,挥手在前面带路:“东西都准备好了,跟我来。”
他领人进了船舱深处,打开改装过的货柜门。
浓烈的枪油味扑面而来。
里面,居然是一个小型军火库!
项越探头一看,好家伙!货柜不大,里面塞满了装备。
墙上挂着一排排微冲,枪身幽暗,弹匣插得齐整。
墙边堆着木箱,敞开的能看到里头是黄澄澄的子弹、墨绿的手雷。
战术背心、夜视仪码在一边。
“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只多不少。”
刘成济指着角落里两个被油布盖着的长条形箱子,
“另外,我自作主张,给你多准备了两样好东西。”
他走过去,掀开油布。
左边是一支极长的步枪,枪管粗壮,支架厚重,看着就知道杀伤力超强,巨大的枪身诠释什么叫暴力美学。
另一边,是几块用防静电膜包着的小方块块。
“巴雷特,能让你们在千米之外,敲开乌龟壳。”刘成济拍了拍巴雷特的枪托,
“这些橡皮泥,看什么不顺眼,直接给他换个造型,都会用吧?。”刘成济拍了拍箱子。
项越眼睛都在放光。
这两样东西,是绝对的大杀器。
“谢谢舅舅。”
“先别急着谢。”刘成济合上油布,又领他往隔壁舱室走。
推开门,消毒水的味道就冲出来。
里头大灯开着,手术台,监护仪,药品柜
居然是个手术室!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温和的中年男人正在调整设备,旁边站着两个年轻护士。
“这位,是香江最好的外科医生,李教授。”
“处理枪伤和刀伤,他是权威。”刘成济介绍道,
“小越,我不管你要去做什么,但你给我记住,一旦有兄弟受伤,就立刻想办法联系我!我让船就在这片海等着!听到没有?”
刘成济看着项越,眼里藏不住的关切。
项越心中一暖,点了点头:“我记住了,舅舅。”
“去吧。”刘成济不再多言,用力拍了拍项越的肩膀,“活着回来。”
半小时后。
十一人整备完毕,背包沉得坠肩,枪械贴身放,一切的一切都让他们感觉安心。
项越在船舷边跟刘成济点了下头,顺着软梯滑下冲锋舟。
“出发!”
一声低喝,十一人顺着舷梯,滑到冲锋舟上。
马达低吼,船头翘起,朝着海岸线疾驰。
刘成济站在甲板上,望着小船光点越来越弱,最终被黑暗吞没,久久未动。
冲锋舟在海面上颠簸,浪花不断拍脸,再被海风一吹,真和刀子刮脸无异。
每个人的神经都紧绷着。
他们即将踏上一片无法无天的土地。
在离海岸线还有一公里的地方,他们关了马达,换上船浆。
十二月的老缅,夜风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水汽,闷热的触感扑在脸上黏腻腻的。
桨叶小心探进水里,船象片树叶,飘进茂密的树林。
越靠近,空气中植物腐烂的味道越重,裹着湿气往人鼻孔里钻。
黑暗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不知道是潮水推着烂木头,还是别的什么。
偶尔有不知名的鸟在深处啼一声,声音怪得很。
“嘶!”疤蛇忽的倒抽凉皮,缩了下脖子,手往脖领里一掏,扯出个黑乎乎软软的,还在左右扭动的东西。
“操,什么东西!”
小六举着手电瞥了一眼:“出息,应该是水蚂蝗,这地方,鸟不拉屎蚂蝗多!”
“妈的,还没上岸就给老子来个下马威。”疤蛇骂骂咧咧,又检查了一遍袖口和裤腿扎紧没。
刑勇在船头嗤笑:“瞧你的出息,蚂蟥能比绑匪还厉害?”
“滚蛋,吸的不是你!”疤蛇回嘴。
黑暗里,绿莹莹的光点一闪而逝,象是某种腐烂木头上的菌类,又象是活物的眼睛。
几人不由扭头,整个人都瘆得慌。
这到底什么鬼地方,和他妈闹鬼似的!
没几分钟,船底擦着淤泥停下。
四下寂静,只有水波晃动船身的声音。比刚才在海上更压抑,仿佛这片林子正在审视着他们这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