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彻底糊涂了。
说实话,这些问题,在东京的街头随便抓个人来都能回答,怎的到了对方嘴里,竟似成了学问一般,真个奇怪
也算是见识了仙人的多样性。
无论如何,能与仙人接触总是好的,但有机会,谢清欢便会主动为仙人上菜。
一方面可以开阔眼界,积攒经验;另一方面,这也是她为数不多领先双双姐的地方。
门那边的光景对于何双双师徒仍不可视,每每听清欢和二郎谈及形形色色的仙人,只觉羡慕不已,偶尔也会故作淡然地明示:“吴大哥,你看我还有机会么?”
“有的!”吴铭老神在在,“时候未到,稍安勿躁。”
至于什么时候才到,他说了不算,取决于两界门什么时候发布员工培训任务。
打烊后,陈萍替儿子算了算十一月的总账,八万出头,销售额略有提升,因为在现代采买的食材变多了,所以盈利没怎么增长,仍是六万左右。
川味饭馆毕竟只是苍蝇馆子,客容量有限,哪怕已在老吃家的圈子里渐渐打出一点名气,哪怕已积攒下一批忠实的回头客,每天也只能接待那么多客人。
想要所有突破,就得经营更大的饭店。
可迁店又会涉及资金、人手、“迁店机会”等问题。
资金好说,他工作了这么多年,还算有点积蓄,三老也存了不少钱,一家人齐心协力,盘个规模更大的饭店不成问题。
后两者才是关键,尤其是迁店机会,目前只有一次,吴铭打算留给吴记川饭,川味饭馆这边只能再等等了。
吃晚饭时,吴铭给三老各发一个大红包,遵照老爸的指示,当着老妈的面,只给他发三千块,事后再补上。
发完红包接着发出灵魂拷问:“你们不是说徐爷经常问小谢问题么?那些问题你们答不答得上来?”
吴建军想也不想,脱口道:“也就是没问我,不然,他会明白什么叫家学渊源!”
谎话说多了连自己都会信以为真,老爸这架势,俨然已经把自己视作吴记川饭的千年传人,这大概便是演技的最高境界:想要唬住别人,先要骗过自己。
“那好,那我考考你们”
吴铭先问了几个有关唐宋八大家的常识,这自然难不倒三老。
随后提升难度,问及宋代名人的代表作、个人风格及相关的历史事件,三老支支吾吾,并非一无所知,但只能答一点点。
吴铭立时板起脸:“怎么回事?我小时候,你们不是一个劲劝我读书吗?怎么到自己就不以身作则了呢?这泼天的富贵,还能不能接住了?”
得亏问的是谢清欢,徐川等老学究如今已然信了吴建军的鬼话,相信吴家必有家学渊源,家里说不定还收藏着许多宝贝。
这正是吴铭想要达到的效果,等以后把宋代的宝贝慢递过来,就不会显得突兀。
只不过,硬体有了,软件也得跟上才行。
“回去认真看书,好好学习!下个周末,我还要考你们!”
送走三老,给员工们发放工钱,随后闭店打烊,各自回家歇息不提。
大内禁中,宫灯荧荧。
赵祯吃罢宵夜,颔首赞道:“娘子的厨艺日益精妙,近几日的菜肴,颇为新奇别致,莫非皆是娘子自创?”
“妾身岂有这本事?”董县君巧笑嫣然,“这些菜皆是无名氏所创,妾身不过东施效颦,仅得其二三成火候罢了。”
“无名氏?”
赵祯觉着这名字耳熟,略一思索,问道:“可是吴记川饭的吴掌柜?”
“官家圣明,正是其人。”
“吴掌柜所创菜肴,你为何会做?”
“妾身听闻官家惦记吴记菜肴,却无缘亲尝,遂遣人往求食方,欲替官家烹制。岂料吴掌柜固拒不售。只好依其店中所售成菜,依样复刻,是以难得其精髓。”
这倒是实话,只是省去了主语,听着倒象是她亲手为之,实则朱顺才是绝对的主力,当然,董县君也没亏待他便是了。
“娘子用心良苦矣。”
赵祯咂摸着唇齿间的馀味,感慨道:“仅得其二三成火候,便令人唇齿一新,却不知吴掌柜亲手所烹,又该是何等滋味!”
忽然想到本月廿三便是冬至,距今仅二十馀日,总算能亲至吴记一探究竟。
一念及此,越发迫不及待,恨不得明日便出宫。
然而事情却未如他预料的那般顺遂。
冬至郊祀大礼,三年一度,仪轨繁缛,往往须提前月馀筹备。
此事本无须赵祯费心,自有礼部操办。
但因此番要绕道往吴记一探,有违常例,是以翌日一早,他特命张茂则传口谕于礼部,将此事添入郊祀归程。
张茂则略显迟疑,他深知此举不合旧制,必会招致朝臣物议。
本欲劝阻,又念及官家素来克己,难得提一次要求,且只是如此微不足道的要求,他身为近侍,岂可推三阻四?定当竭力办成才是。
“奴婢领旨。”
遂躬身告退。
实际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