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闲不出手,一出手便空降榜一,甩开狄青和欧阳修一大截。
轻点两下,退回至桌面。
吴铭拿上换洗衣物,同谢、李二人迳往浴堂巷洗澡不提。
宣德楼上,御宴已行至最后一盏。
「第九盏下酒:蛤蜊生、血粉羹,内侍奉上最后两味肴馔。
虽只行九盏酒,但每两盏酒之间的间隔很长,不仅会穿插观酺、下赦、观赏演出等诸多活动,一众文臣亦要作诗吟咏今日的盛会,赞颂官家的圣德。
君臣且饮且戏,待盏酒饮尽,日已西沉,暮鼓声起,回荡汴京。
时辰拿捏得分毫不差。
赵祯率群臣宗室再度凭栏。
宣德楼下,万千百姓亦汇聚于此,翘首以待今日的压台大戏打铁花。
场地早已空出,数名赤膊精壮汉子分列两厢。
随著暮鼓声落,一人执长柄铁勺,自熊熊炉火中舀起熔融铁水,奋力抛向空中!
另一汉子则手持浸湿木板,看准铁水飞至最高点,迅猛挥击!
「啪!」
一声爆响,炽红铁水于半空轰然炸裂!
霎时间,万千金红火星如天女散花,璀璨夺目。
火星未及落地,第二勺、第三勺铁水已接连抛起、击打。金蛇狂舞,火树银花,交织成一片溢彩流光,将宣德楼前映照得亮如白昼!
围观百姓惊呼连连,喝彩震天。
最后一簇铁花将熄未熄之际,彩门之上,两条巨大青龙霎时燃起,蜿蜒腾跃,光耀夺目!
与此同时,无数烟火尖啸著窜入夜空,于夜幕里轰然绽放!
爆竹声隆隆不绝,与百姓的欢呼声汇成一片,直冲霄汉!
赐酺盛会便在这繁华的夜色中落下帷幕。
赵祯起驾回福宁殿。
众臣恭送圣驾远去,随后相伴出宫。
欧阳修并未尽兴,宫廷宴饮便是如此,言行需慎,举止拘束,酒亦难畅饮,何谈尽兴~
念及明日百官宴,官家将尝吴记菜肴,更添几分愁绪。
「富相公啊富相公,此番真真害苦我也!」欧阳修叹气不止,「若官家果召吴掌柜入尚食局,如之奈何?「
醉翁占得近水楼台,每晚都要在吴记沽酒买肴,数月来已成习惯,一日不食馋得慌。
倘若吴记因此闭店,受害最深者非他莫属。
韩琦等人亦感惋惜,诸多美味尚未品尝,若吴记就此歇业,今后怕是再难尝到。
不免皆怨富相公安排失当。
富弼也很无奈:「某分明嘱托张供奉,将吴记置于阖闾左近,岂料——」
文彦博道:「事已至此,怨亦无益,当思补救之策。」
众皆默然。
尚食局归属内司,其人事任命,本非外廷所辖,又得官家钦点,吴掌柜若是奉旨入宫,委实不便阻拦,除非—
「除非吴掌柜无意应召!」欧阳修断然道,「如此一来,我等便可谏阻陛下,仁君圣主,岂可强召良民?「
众人将信将疑:「大内尚食局,多少庖厨削尖了脑袋想进,以吴掌柜之能,执掌尚食亦非难事,当真会拒?」
欧阳修却格外笃定:「以某观之,吴掌柜醉心庖艺,绝非汲汲于利禄之辈。御厨虽是个好差事,恐非其志。「
略一停顿,又道:「某明早便遣人探问吴掌柜心意。若果如所料,还望诸公仗义执言,务使官家断此念想。」
众皆颔首应诺:「自当尽力。」
翌日。
昨晚睡得较早,吴铭先于闹钟醒来。
翻身下床,抽个懒腰,昨日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越发觉得,定下旬休这个规矩是非常英明的决定,身兼两店实在辛苦,这要是全年无休,铁人也吃不消啊。
洗漱罢,出门。
吴铭是倒数第二个到店的。
「师父!」
谢清欢开口第一句话便是:「今日做什么菜?」
吴铭哑然失笑,心说早饭还没吃呢,就想著做菜了。
他明白她的意思,今日要给赵官家备一道菜,她肯定以为要做新菜。
但吴铭并不打算做新菜,准确地说,赵官家是本店新客,店里的菜品对他而言都是新菜。
更何况,两地相距甚远,等李中使把菜送回宫里,早凉透了,热菜指定不行,还得是卤味拼盘。
不过,宫里有一个规矩须得留意:猪肉不能出现在官家的餐桌上,尤其不能出现在正式的宴饮场合。
这些尚在其次,关键仍在于,如何婉拒随之而来的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