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没有芬尼安帮忙引导,舒栎也不可能第一时间发现自己在「失落」。于是,莱斯利轻声说了句“谢谢"。
芬尼安叹了一口气,扭头看向外面,不想给他们两个当电灯泡。大
凯尔枢机案件因为菲利普斯的自白告一段落。凯尔自然是无罪释放。
虽然外界谣传是凯尔为了自己能脱罪,所以找人顶罪,但是案子因为凶手身份跟着降级,又再次移交到了低档级别的审判所。舒栎再听说案件的最终定性时,已是数日之后的事。根据审判所给出的解释,菲利普斯并不是恶意杀人;再加上伊凡诺神父本来就在他们神职人员圈子里风评不好,而医生已经在阿利斯枢机面前,还真心悔过。
教皇也念及他过去的行医功绩,和他在某些危机事件中的贡献,判决便被一再下调。
原本注定的绞刑,最终被改为强制服役。
他将前往赛尔蒙公国某处继续医务协助的偏远郊区,以治愈为业,以救人为赎。
这是审判。
这也是机遇。
他终于要为过去种种付出代价,也找到余生得以救赎的道路。在这段时间里,凯尔枢机也从圣安托监狱那边听闻了「舒利克」一事,特地旁敲侧击地向舒栎探问过几次。
可舒栎始终毫无记忆,无法给出任何回应。见他确实茫然,凯尔枢机也只得作罢,不再追问。另一方面,阿摩司枢机因未能履行先前在宗主教面前的承诺,于是干脆爽快提出退居二线。
不过,这些都不足以在舒栎心中掀起太大波澜。因为更重要的,是八月即将到来的夏季宗教会议。这一次会议的核心议题,将决定是否废止赛尔蒙公国提出的「赎罪券」制度,以及随之而来的教会改革方向。
保守党视此为关乎教会威严的关键战役,强硬地守着立场,寸步不让。而革新派势单力薄,几乎要被压迫得发不出声音,只能凭自己一腔对教会未来的热血和忧虑坚持到底。
两方的辩论持续了整个会议半个月,吸引了不少平民围观。这个过程中,很多人都在观望教皇的态度。可教皇也并没有发声。同样的,舒栎的态度也是人们的指向标。可舒栎也没有开口。于是,教会内部的压力在与日俱增。
内斗的混乱牵一发动全身。
教会里面的每个人都感觉到风雨欲来,谁也无法独善其身。舒栎一直都在等着时机到来。
直到宗教会议的最后一天,争执已久的议题依旧没有结论。就在众声杂沓、立场僵持之时,沉默许久的教皇终于开口了。“此时,"他的声音苍老却清晰,在穹顶回音下显得格外庄重,“我们应当听听神主的决断。”
议事厅顷刻间被悄然的震动填满。
保守党第一时间皱起眉头,低声的质疑相继蔓延开来。“听神主的决断……?”
“我们要如何听见神的意思?”
更何况,当初赎罪券制度得以推进,就是在教皇的默认下进行。作为「神明之眼」的教皇不阻止,便代表神主许可。如今这位从未置评的教皇第一次在此议题上开口,答案却模糊,不给方向。大厅里的嘈杂声很快地就如同潮水般迅速上涨,似乎像是找不到出口的羊群。宗主教庞图斯留意着动静,作为保守派的主要代表,他敏锐地已经发现了教皇的倾向。
可现在的教会不是教皇一个人的教会。
否则,教皇直接自己做下决定即可,也不必等到今天。就在这混乱之中,庞图斯正打算主动权,却被一道忽然从席间升起的声音打断。
“各位,我明白教皇的意思了。你们也许可以听我一言。”声音沉稳坚定,不容置疑。
那是凯尔枢机。
凯尔枢机素来恶名赫赫,没有人会想要和他发生冲撞。几乎是他的声音落下的时候,众人的声音都被压制而下。
而凯尔枢机的视线则继续慢条斯理地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落回教皇身上,语调不疾不徐,却像一块石头被扔进湖水,瞬间激起层层波澜。“我们之中,不正有一位能够听闻神之言的枢机吗?”空气在瞬间凝固。
这答案不言而喻。
下一秒,所有的目光,或带着震动、或有些怀疑、还有某些人甚至带着难以掩饰的贪婪与野心,无一例外地投向了同一个方向。众人的目光就像是把舒栎单独置于聚光之下。而舒栎也能感到整座会议厅的呼吸都在等待他开口。当然,他也在等待此刻许久了。
有责任的时候,他自然不会逃。
“辩论院那边已有大量的信徒也在关注这场会议的走向。“舒栎的声音并不高,但足够清晰,“既然今日的议题牵动「神意」,那么理应让更多民众参与证。”
庞图斯宗主教皱起眉头,第一个开口疑惑,“阿利斯枢机,你究竞想要做什么?”
舒栎沉默了一瞬,继续斟酌措辞,“神主一直也在默默在关注这件事,但你们听不到袍的声音。”
他缓缓抬眸,目光扫向在座的每一位枢机与主教,说道:“若由我独自代替他发言,那就成了我阿利斯一人的断语。这不公平,也不配称为对神主的敬重。”
舒栎顿了顿,言语更加坚定,说道:“既然问题在于「神主究竟怎么想」,那么答案就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