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情?”
“周捕头,你入衙门九年,每日花天酒地不说,还在城西买了一处宅院。花销远超捕头俸禄数十倍,这是为何?”
楚辞空的话让周平如遭雷击。
“还有这位,你叫王二是吧,去年丢失的那批军器,至今下落不明,而你却突然有钱纳妾,一个捕快,一妻一妾,你作何解释!”
第 23 章 朱砂画人皮
被点名的王二脸色煞白,双腿开始发抖。
“还有…”
楚辞空继续翻着档案,每说一个人的名字,那人就像被雷劈了一般。
这些平日里横行霸道的捕快,此刻都乖得像鹌鹑一样。
“楚总捕头,我们知错了!”
周平终于扛不住了,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求大人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其他几名捕快见状,也纷纷跪地求饶。
楚辞空放下手中的档案,缓缓站起身来。
“本总捕念在案情紧急,需要人手,暂不深究。但若再有下次…”
他的声音虽然不高,但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杀气。
“绝不再犯!绝不再犯!”
众人连连保证。
“很好。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
楚辞空走到众人面前。
“第一,立刻辞去捕快一职,本总捕不追究你们之前的事情。第二,老老实实配合查案,将功补过。”
周平等人哪敢选第一个,连忙表示愿意配合。
“既然如此,那就立刻行动。”
楚辞空重新分配了任务,这一次,每个人的任务都具体而详细,容不得半点偷奸耍滑。
“周捕头,你带两个人去城中各大客栈查访。王二,你去码头一带询问船家。李三,你负责城西的坊市…”
一番安排下来,整个郑县都被划分成了若干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专人负责。
“记住,每个时辰都要有人回来汇报进展。若有人敢阳奉阴违,休怪本总捕不讲情面。”
楚辞空的话让众人心中一凛。
经过这一番整治,郑县捕快们的工作效率果然大大提高。
不到半日工夫,各种消息就纷纷汇聚到司理院。
就在搜查工作逐渐步入正轨的时候,一名州府的信使急匆匆地冲进了司理院。
“楚总捕头!大事不好了!”
信使气喘吁吁,满脸惊恐。
“渭南县传来消息,县尉刘青山失踪了!而且…”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都在颤抖。
“而且州府衙门口,发现了一张人皮!”
楚辞空霍然起身,心中涌起一阵寒意。
“人皮?”
“是的!那张人皮被硝制得如羊皮纸一般,上面用朱砂写满了人名和数字!”
信使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楚辞空立刻跟着信使赶往州府衙门。
只见州府大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人,但都远远地站着,不敢靠近。
在衙门正中的石柱上,挂着一张惨白的人皮。
那人皮确实被处理得如羊皮纸一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朱红色的字迹。
楚辞空走近一看,心中震惊不已。
“李老汉,女抵六贯”
“王寡妇,子抵八贯”
“张铁匠,妻抵十贯”
…
整张人皮上写满了这样的字句,每一行都是一个人名,后面跟着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
这些字句无不指向一个可怕的真相——有人在买卖人口,而且是以人抵债!
知州陈应麟很快赶到现场,看到这张人皮后,脸色铁青。
“岂有此理!光天化日之下,竟有如此丧心病狂之事!”
他转向楚辞空,眼中燃烧着怒火。
“楚捕头,此事关系重大,必须立刻彻查!”
“卑职明白。”
楚辞空仔细观察着人皮上的字迹。
那些朱红色的字迹工整清晰,显然出自识字之人的手笔。
而且从用词来看,写字的人对官府的规制颇为了解。
“大人,渭南县尉失踪,加上这张人皮的出现,恐怕那里的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
楚辞空沉声说道。
陈应麟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你立刻前往渭南县调查此事,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他思考了一下,又补充道:
“此事非同小可,你去挑选两名亲信随行。”
楚辞空心中一动,这正是他需要的。
“卑职想调华阴县的孙诚,还有郑县的周平。”
陈应麟有些意外:
“周平?我听说昨日…”
“正因如此,卑职要给他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楚辞空解释道。
陈应麟思索片刻,点头同意:
“准了。你们即刻启程,本官等你们的消息。”
次日辰时,孙诚就出现在了司理院门口,这个忠厚的汉子听说楚辞空需要帮手,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此时到郑县,定是连夜赶路。
“楚总捕头,华阴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