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静坐片刻,心如止水。
财富于他,不过是工具。
真元石与宝衣留作己用,其余珍宝,皆可化为修行资粮。
他深吸一口气,转而拿起欧阳百荣的须弥戒,神识沉入。
片刻后,他嘴角微扬。
“虽不及张奉先富可敌国……但这小子的东西,对武者而言,实用得多。”
欧阳百荣的须弥戒中,琳琅满目,尽是武者梦寐以求的珍品。
二十余瓶丹药整齐排列,瓶身皆刻有七星宗内门印记
血精石乳,饮之真元暴涨,半日恢复巅峰;
聚元丹(极品),炼化后灵气凝实,突破瓶颈如破薄纸。
这些丹药,无一不是宗门内供,严禁外流。
市面上即便出价百万,也难觅其踪。
唯有核心弟子,凭功勋或长老手令方可领取。
除丹药外,另有三枚玉简静卧其中。
其一,乃人阶上品功法《九转雷罡诀》
此等功法,寻常弟子终生难见,唯有宗主亲传或长老后人方有资格修习。
另两枚亦是人阶中品,皆为实战杀伐之术,威力不俗。
千余颗中上品真元石、几件备用宝器、几套换洗衣物,虽也珍贵,却已不算顶尖。
真正让叶辰目光微凝的,是那两件人阶上品战具:
一套暗银软甲,符文隐现,防御惊人;
一柄赤纹长剑,剑身蕴雷,斩金断玉。
“好东西……”他低语,却随即摇头。
此等宝具,皆刻有七星宗印记,且欧阳百荣常于人前显摆,若突然现世,必引怀疑。
既不能用,更不敢卖,只能封存。
这一战所得,丹药、功法、真元石、珍宝……
身价直接暴涨十余倍!
哪怕不算虞若瑶留下的那颗神秘莫测的梦境之珠,他也已堪称“暴富”。
单凭其能凝实幻境、瞒天过海的逆天之效,便知其价值远超世俗金银,恐唯有先天强者才识其真价。
“还剩半月。”叶辰盘坐山洞,闭目凝神,“就在此地闭关,打磨修为,待考核之日再现身。”
以他“正在南疆历练”的身份,半月后回归,时间恰好。
谁会怀疑一个锻骨期少年,能斩杀通脉中期、护卫环绕的欧阳百荣?
事实正如他所料。
武都城早已因欧阳百荣之死而天翻地覆。
欧阳博延亲临,怒火焚城,七日之内,拷问百人,血洗三派。
可无论他如何追查,线索皆断于联合商会水榭。
张奉先神魂破碎,守卫毫无察觉,连先天强者都无法解释这“完美刺杀”。
唯有先天高手,方能办到!
叶辰?一个锻骨小辈?
连碧落都未曾起疑。
他自问,若自己出手,纵然精通幻术,也难做到如此干净利落。
更别说,叶辰的历练记录清清楚楚,时间完全对得上。
于是,欧阳百荣之死,沦为一桩悬案。
七星宗无从追责,只能暂时压下。
十日后,风雪未歇。
武都城银装素裹,大雪如撕碎的棉絮,连绵不绝。
官府劳役每日清雪,可刚扫尽,转眼又覆,仿佛天地也在为这场动荡哀悼。
七星武府,登记处。
执事孙亮蜷在暖阁中,炭火正旺,棉帘低垂,窗纸糊得严实。
他捧着一本《玄天剑侠传》,读得津津有味,窗外风雪,反衬屋内安宁。
“吱呀!”
门被推开,寒风卷雪而入,吹得炭火一暗。
来人一袭黑衣,眉目清冷,肩头落雪未融。
“叶……叶师弟!”
他猛地站起,小说啪嗒落地。
眼前之人,正是叶辰!
“你……你不是在南疆历练吗?怎么回来了?”
孙亮强压惊愕,堆起笑脸。
在七星武府,谁可轻慢,谁需巴结,他心如明镜。
叶辰虽非权贵,但背景神秘,与琴府主关系匪浅,连欧阳百荣都曾忌惮三分。
“嗯,历练结束了,差不多两个月了,来登记处销个记录。”
叶辰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去城郊走了一圈。
“哎哟!叶师弟太客气了!”孙亮连忙迎上,脸上堆满笑容,一边殷勤地接过叶辰肩上的雪水外袍,一边飞快倒上一碗热茶,“这等小事,派人传个话就行,哪用您亲自跑一趟?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