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藤机关,陈立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开始梳理接下来的思路。
这种事情计划必须极其周密严谨的,需要伪造的东西很多。
首先是早田馀男的动机,一个堂堂日本陆军中将成为红党?这要是没有动机,没人会信,必须有动机,或许还要加之一些其他东西。
其次,证据链,陈立不能只考虑让这件事稀里糊涂的过去,他还得让一号这个代号真的在畑俊六心中消失。
以及结尾善后,假的东西毕竟是假的,经不住考验,所以这就需要考虑到逻辑闭环,让这件事定性。
而第一个动机这方面,其实是最简单的。
相对于陷害早田馀男是军统而言,陷害他是红党反而容易。
因为红党为了信仰而潜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并不罕见。
而信仰方面可没有固定标准可言,可操作空间就大了。
就比如
陈立手中此刻拿着的一份资料。
这是早田馀男在陆军部的生涯,其中有个十分有意思的点。
早田馀男为什么堂堂一个中将,可在这里资历甚至比不上原田雄吉?
这属于是棉裤套毛裤——肯定有个缘故,那就是立场。
是的,别以为日本陆军中就是铁板一块,他们也有立场之分。
就好象现在的陆军中大多都是激进分子,而之前在组建华中派遣军的时候,稳健派是已经被大肆清理的。
要么被调走,要么在一些不重要的位置。
而陈立发现,早田馀男的立场虽然不算是稳健派,但也不算是完全激进派。
这人是属于激进中带着一些保守。
就是那种不反对激进,但同时会提出疑问的类型,这种立场的人在日本陆军中,根本比不上那些纯粹激进派的号召力。
若非这样,也不会在原田雄吉突然死了,华中派遣军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才把他推上去。
到现在也没摘掉“代理”的头衔。
而这,就给了陈立操作空间,陈立轻松的就找到了早田馀男早期的一些言论,并且立刻去找了影佐祯昭。
影佐祯昭办公室里,陈立手中拿着文档坐下。
“影佐君,你看我发现了什么?”
陈立面色严肃的将文档拿给影佐祯昭,影佐祯昭有些好奇的拿过来。
发现,这是陈立整理出来的,早田馀男早期的一些言论。
比如在某战役开始前,早田馀男曾经提出过是否应该慎重考虑。
或者在野战军阻止扫荡的时候,早田馀男也曾经提出是不是应该暂缓,先巩固城市内部。
这种言论,其实在陆军内部也不是完全罕见,但在这一刻被陈立拿出来,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影佐君,你有没有发现,早田馀男此人在对待华夏的态度上,总是极为软弱?他虽然没有直接反对帝国的行动,可却会在关键时候,提出一些让帝国退缩的建议?”
陈立指着文档,一字一句,语气严肃,而影佐祯昭此刻已经沉默了,他看着手中的文档,心中思绪翻飞。
这个时候,根本不用陈立再说,心思敏锐的影佐祯昭就已经主动接上了话。
“藤原君,你说,他有没有可能不只是软弱呢?”影佐祯昭将文档放在桌上,眯起了眼睛。
“如果,如果他是红党,那他发表这些言论,是不是就比较合情合理了?他不想帝国的兵锋侵略华夏,可又想继续潜伏下去?”
带着答案推过程实在太容易了,陈立只需要稍微引导,影佐祯昭就直接想歪了。
而这时候,陈立的聪明就体现出来了,只见陈立皱眉,先是点头,但很快又是摇头。
“或许你说得对,可是可是他的动机是什么?一个堂堂帝国陆军中将,就红党那群穷鬼,他们拿什么让早田馀男倒戈呢?
早田馀男缺钱吗?这实在难以让我相信!”
“不!”影佐祯昭突然笑了起来,打断陈立。
“藤原君,如果你说他是军统,那我一定不会相信,因为我可不觉得军统能够拿出什么好处,足够收买一个帝国中将,可如果是红党,那就完全不同了!”
影佐祯昭一把拍在文档上。“就是这份文档,让我壑然开朗啊!”
“动机?红党那些人之所以可怕,就是因为他们的信仰!”
“他们信仰坚定,会为了内心中坚持的东西而努力,哪怕没有金钱,没有利益!”
“藤原君,你身居高位,有时候,你的思想是无法理解那些所谓穷鬼红党的!”
说到这里,影佐祯昭不由得笑了笑,他觉得陈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