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沈。”
陈光科咽了口唾沫。
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有点抖。
“赵德全……真进去了。”
“咱们做空的那些单子,这一波赚了至少这个数。”
他伸出五个手指,又觉得不够,翻了一面。
十个亿。
这钱来得太快。
快得让他觉得不真实。
就像做梦一样。
就在两个小时前。
他们还在那个金碧辉煌的会馆里,被人嘲笑是暴发户。
被人指着鼻子说不懂格调。
而现在那个高高在上的赵会长,已经成了阶下囚。
沈岩靠在后座上,闭着眼,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常规操作。”
他淡淡地吐出四个字。
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横财。
只有信息差,掌握了信息,就是掌握了上帝的视角。
“对了。”沈岩睁开眼。
从口袋里摸出那个漆盒,里面躺着最后那一颗“浮黎”。
在此刻的香洲名流圈子里,这东西已经被炒到了天价,有人愿意出八百万,甚至有人愿意拿市中心的商铺来换。
只为了这几个小时的“神之领域”。
但在沈岩手里,它就是个玩意儿。
“找最好的安保公司。”沈岩把漆盒递给前排的司机。“送到锦绣花园,亲手交给刘慧。”
陈光科愣了一下。
“现在?”
“都这么晚了,嫂子估计睡了吧。”
沈岩看了看窗外。
月亮挂在海面上。
很圆。
“她睡不好。”
沈岩的声音轻了一些。
“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心里压力很大。”
“既要照顾家里,又要帮我打理后勤。”
“她那是神经衰弱。”
陈光科不说话了。
心里却在翻江倒海。
八百万的药,拿去治神经衰弱。
这要是让刚才会馆里那帮老头子知道。
估计能当场气出脑溢血。
这就是沈岩。
对外人,他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对家里人,他能把心掏出来。
“对了。”沈岩像是想起了什么。“告诉安保的人。”
“动作轻点。”
“别吵醒悠悠和小安。”
第二天。
沈岩没有在香洲多做停留。
尽管现在的香洲商界到处都在流传着他的传说。
无数人托关系想要见他一面,想要那个“浮黎”的配方,或者哪怕只是想跟他吃顿饭。
沈岩全都推了。留给陈光科去应付。
他坐最早的航班回到了江城。
推开家门的时候。
正是下午三点。
阳光透过落地的玻璃窗洒进客厅。
有些刺眼。
也有些暖。
客厅里传来断断续续的钢琴声。
但弹得磕磕绊绊。
像是刚学会走路的孩子。
时不时还夹杂着几声懊恼的叹息。
沈岩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客厅。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坐在钢琴前。
扎着两个羊角辫。
穿着白色的公主裙。
那是悠悠。
他的女儿。
当初被前妻抢走抚养权的时候。
悠悠还很小。
那时候的她。
眼神里总是带着惊恐。
哪怕是回到了沈岩身边。
也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大声说话。
沈岩花了很大的力气。
才让这孩子重新笑出来。
“爸爸!”
悠悠感觉到了什么。
回头一看。
原本皱着的小脸瞬间舒展开来。
像是一朵花开了。
她跳下琴凳。
迈着小短腿扑了过来。
沈岩蹲下身。
一把将女儿抱了起来。
很轻。
还是有点瘦。
需要好好补补。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