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怎么回事?”
不一会儿有人来到她的窗子边小声的道:“东家,老爷从河里救了个人,那人受伤很重。”
“知道了,去吧。”
外面的人离开。
李丝月躺下也睡不着。
穿戴整齐也出了门。
都不用特意问路,跟着那趟雪地里的深脚印就能很顺路的找到那爷仨!
原来白天的时候她转身就走了,脚步却比刚才慢了许多。
李大栓站在原地纠结了好久。
看看闺女的背影,又看看河里越漂越近的人。
最后一跺脚,跟着闺女先回了家,后来又特意返回来还是下了河把人救了上来。
水不深,只到大腿。
他几步蹚过去,抓住那人的胳膊,不算费力的就把人往岸边拖。
李大栓把人翻过来,抹开那人脸上的湿发。
一张苍白却俊美的惊人的脸露了出来。
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薄唇紧紧的抿着,即使昏迷中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贵气。
“怎么是这位?”
李大栓立马把人送到河边不远处的空院里,回家就和他爹李老头说了。
当看到沈书凡的脑袋有一道狰狞的伤口,而且血迹已经凝固发黑了。
爷俩都吓坏了。
又怕闺女不高兴,这不一直等到深夜才敢出来治伤。
李斯景发现爷爷和爹要出门,就跟了出来。
才有了爷仨一块来的一幕……
李丝月看到躺在那里还人事不省的人,就知道她爹还是心软了。
她跟过来看到那爷仨不管怎么灌药,那人就是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
爷仨都急的团团转,已经在商量着去请大夫了。
“真是麻烦。”
李丝月嘀咕了一句,却还是走了过去。
“姐?!”
最先看到李丝月过来的是弟弟李斯景。
这小子看到他姐走进来,就连声音都抖了起来。
自家对外爷爷是说了算的。
但其实,全家说了算的是他姐。
果然,李老头和李大栓爷俩也没好到哪里去。
“孙女啊,都是你爹的主意!”
“兰女啊,你别生气,你听爹说!”
“……起开!”
“好嘞!”
待爷仨闪开道,李丝月看到躺在地上的人。
李丝月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真的是他。
沈书凡。
那个传闻中已经坠崖身亡的东庆前状元,曾经的安定侯世子,现在的朝廷正在搜寻的代太子。
能被那样搜的说钦差更容易让人相信。
“闺女,你看他这脸……”李大栓忽然压低了声音,大着胆子和闺女小声的狡辩道:“是不是有点像…以前去咱们那们家里的…那位六爷?”
果然老爹认出来了。
在荒山村的时候,沈书凡和李老头可是以老哥老弟相称的。
要说一开始李大栓只想把人救上来的话,在把人捞上来之后,看到是沈书凡后才赶紧好好安顿的。
可沈书凡伤的实在太重。
李大栓才不得不向爹娘和媳妇儿说明实情。
全家都起来帮忙了,结果最想瞒着的闺女也没瞒住。
李丝月看着沈书凡那苍白俊俏的脸,心头就是一跳。
只是她面上却仍然不动声色的道:“哪个六爷?爹你认错人了。”
“就是去年在咱们村义诊的那个沈大人啊!你还记得不?长的俊,心眼好……”
“不是他。”
李大栓还想说话,被李老头给捂住了嘴。
李老头朝着儿子摇摇头:“孙女说不是就不是。”
“……哦。”
爷仨站在后面安静的看着。
李丝月也不管她爷爷和她爹对着使眼色。
她蹲下身子,伸手探向沈书凡的颈侧。
指尖触碰到皮肤的瞬间,她感到一阵细微的脉搏跳动。
确实活着。
只是伤的很重。
她的手指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很快又稳住。
李丝月继续查看沈书凡伤势。
脑袋上的伤口很深,像是被重物击打过。
身上多处骨折,擦伤,还有很严重的内伤。
最严重的是,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