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咕嘀咕的声音越来越小,但热闹却并没有停止。
而大皇子祁栋也确实是发出了清君侧的血诏。
并在血诏上控诉了当今皇帝的六宗大罪:
弑父囚兄,毒杀发妻,陷害忠良,宠幸奸佞,横征暴敛,通敌卖国。
血诏用真正的血写在白绢上,字字狰狞。
更绝的是,每份血诏末尾都按着祁栋的私印和指纹手纹,绝对做不了假。
除了血诏上有的私印手纹之类的是红色,有的是黑色。
但两两相比较绝对是一模一样。
没人怀疑还有人帮着大皇子能印出来一模一样的东西发给百姓来看
“听说大皇子咬破手指写的,写了整整一夜!”
“上面说,先帝不是病死的,是被,被毒死的!”
“还有谢皇后,也不是自尽。”
“难怪谢丞相家倒的那么快,原来是陛下想收权啊。”
“这画本还怪好看嘞”
百姓们窃窃私语,既惊恐又兴奋。
这种事,几百年可也遇不上一回。
而且除了血诏在坊间还多了一些画本。
用图画加字的形式非常简明扼要的画出了东庆帝的六宗大罪。
血诏和画本就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就传遍了京城内外。
官府得到消息就开始收缴。
可这边刚收一份,那边又冒出十份。
有人在茶馆说书时当场掏出念,念完就被抓,可第二天又有人在菜市口念。
抓不完,抓不了,各衙门口的牢记都关满了人。
禁不住了!
皇宫。
养心殿。
太监侍卫什么的,都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喘一下。
东庆帝看着御书案上的那份血诏,脸色铁青。
他的嘴在抖,脸在抖,就连手脚也在抖。
不全是气的,更多的是病的。
东庆帝这几天又旧病复发,咳血不止。
“废物,孽畜!”
“逆子,逆子!”
他三两下就把血诏和其他的奏折都扫到了地上。
哗啦哗啦。
养心殿的地上更乱了。
老太监总管跪在一边,头埋的低低的,连呼吸都是轻的。
“抓到了吗?”东庆帝喘着粗气问。
“回陛下,抓了十七个散布血诏的,都是,都是普通百姓。”
“谁的人?”
老太监总管趴在地上小心翼翼的说道:“大理寺和御林卫审出来的都,都是大皇子的人,刑什么的都用上了,没有其他府的。”
“沈书凡在干什么?”
“沈大人从太子府离开后就在他的小院里没出来过,他的下人也没有出去的,吃的用的都是有专门的人给送的。”
老太监恨不得五体投地。
因为他也知道这不是眼前的这位陛下想听的。
东庆帝冷笑:“可真是朕的好儿子,好臣子啊!”
这话说的咬牙切齿的。
东庆帝可不信只有老大就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他当然知道抓不到正主。
祁栋既然敢发血诏,就做好了万全准备。
就那些审出来的还有沈书凡安排‘帮忙’的人。
这些人也不是白挨打的,受刑什么的出来之后都能领到银子的。
挨的越重,领赏银越多
东庆帝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就开口道:“传令下去,
暂不抓捕大皇子的人了。
朕倒要看看,这逆子还有多少同党?”
“可是陛下,血诏上说您”
老太监没敢说出来血诏上的东西。
皇帝猛的站起身,脸上都是寒意:“让他们说!
说的越多,暴露的也越多。
等所有逆党都跳出来,朕再一,网,打,尽!”
“是。”
东庆帝就是要等,等祁栋把所有底牌都亮出来。
他既然敢让天阳殿的人杀大皇子祁栋,就想过那个孽畜会知道。
至于祁栋血诏里的那句“太子祁旭,懦弱无能,不堪大任”。
东庆帝看到这句时笑了出来。
好一招祸水东引。
祁栋这是要把太子也拖下水,让朝野都盯着太子无能,他好趁机起事吧。
“旭儿那边如何了?”东庆帝冷着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