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证得本源了。但你还有大劫果位在身,要是修到阳神境界,没人知道你会怎么样—还记得太一大帝的事吗?你修行不到,证得本源丶勾动气运,那就说不好是你成了大劫真君,还是大劫真君成了你了。”
李无相愣住:“师姐,我修成阳神就能真仙了!?”
梅秋露摇摇头:“我说不好。你如今这情况可谓空前绝后一一这世间除你之外是没人会在元婴丶甚至阳神时有果位在身的。”
“我只是从阳神的境界来说。你修到阳神之后就会证得本源,到了那时候,世上应该就只有一个你了—一就象曾经的姜教主那样。你对我说过姜教主是如何寂灭的,是因为那时候既有一个姜介,又有一个都天司命。”
“等你修到了阳神,或许也会变成那种情况一既有一个你,又有一个大劫真君。我不知道你这大劫真君是什么情况丶是不是同当时的都天司命一样,因此我说不好,你要小心谨慎。”
李无相点头:“我明白了。我要做足准备丶把事情弄清楚,才能成就阳神。”
梅秋露看看他,露出微笑:“别太担心。我会帮你的。”
“师姐,那我们什么时候说说血神教的事?你还没对我说过————”
梅秋露又笑:“你半个时辰之前才到这里,现在又从我这里讨了东西,接着又要问血神教。看看你,团团忙碌,像只蜜蜂。好了,这事暂不急,你先去祭炼法体丶精进修为吧。曾——”
两人说话时,曾剑秋又象之前的娄何那样站在一旁,什么都听不到。此时如梦方醒:“在。”
“你也算是李无相曾经的师父了,这几天你的职责卸下,先陪着他丶为他护法,再给他说说大军中的事情。”
曾剑秋忙说:“得令。”
梅秋露又看看李无相,眼神很欢喜。象在看一块宝石丶一柄宝刀丶一个出息了的儿子。
“你也去吧。”
“好,师姐。”李无相转身向帐外走去,曾剑秋跟上了他。
梅秋露移步走到大帐旁的窗边看着两个人。待他们的背影消失了,才微笑着说:“秋露你看,你是个好弟子,但可不是个好师父。李无相这样的资才和际遇,在旁人看他已算是进展神速了。可他其实还能更快些的一只是因为心中的念头不通达,才在修行路上磨磨蹭蹭,自己不愿走。这倒是跟你从前很象。”
“做师父的就不能什么都由着弟子的性子来。鞭策丶规劝,都是要的。你这一脉的这几个人,娄何丶曾剑秋,都不算适合的弟子,唯有李无相————”
她笑着叹了口气:“真是不错。你不必担心,他已在我的运道之中,我待他也自然如我的弟子————”
“娄何?怎么,你还是————”她的脸色冷了下来,用两指夹着那张染血的符纸看,“不错,这人自然也是聪明的了。但世上有两件事不好—一一是象你这样,在修行上资质很好,可头脑不算好。二是像娄何这样,头脑很好,但心性不成。李无相算是取了你们两者之长丶避开你们两者之短了。”
“你是我的弟子,即便如此,我也还是会善待你。娄何呢?姜介做教主时,就并不喜欢他,到了此时我也一样。没有实力却过分聪明,会招人厌恶的。”
话音一落,符纸无声燃起,瞬间化为灰烬。
梅秋露忽然鼻翼翕动丶胸膛起伏丶肩头发颤。她象是忽然害了重病,身子开始慢慢地佝偻,一边佝偻,又一边同这种颤动对抗。投在她身上的阳光似乎变得强烈了,在体表现出一层蒙蒙的光晕。这光晕在身周发散开来,竟象是有一个淡金色的人影,要从这躯壳之中挣脱出去—
但下一刻,她的身子又猛地挺直了。淡金色的人影仿佛卡在了皮囊中,象是将死之人将离未离的魂魄,萦绕在肉身周围却摆脱不得。
“这就是我说你心性不好的地方了。有些事情你不喜欢,就不会去做,就要竭尽全力地去对抗。因为娄何,甚至想要自毁修为,从我这里逃脱出去。”
“这就是你一直以来喜欢说的意气了。只是你这意气用的不是地方丶不是时候。有我在此,不会看你再走错的。”
李无相和曾剑秋先是一前一后地走,接着并肩走。
曾剑秋先开口:“那张符咒会怎么样?”
“师姐不是说了吗?她会好好留着。”
“可是————”
李无相看了他一眼,曾剑秋立即闭上嘴。
两人一直走到曾剑秋独居的营帐内,李无相才把手在他的肩头上一搭,下一刻两人现身在一片树林中。
薛宝瓶和娄何正在树下坐着。瞧见两个人,娄何立即站起身:“怎么样了?”
李无相把手一翻,掌心全是合道真人的法体:“给了我四十六枚,说可以叫我修到通神境界—娄兄,这全是你的功劳。”
“魂魄呢?”
“跟你想的一样,成了投名状,被他收去了。我对他说时间久了不为你重塑肉身丶你的神志会受损,他说他自有办法。”李无相笑笑,“姜教主从前是不是很不喜欢你?我觉得要是换成老曾,他会让我立即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