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一条街,西四街派出所。
赵阳刚提着裤子从派出所的公用厕所出来,就听见“砰砰”两声炸响。
起初他还嘀咕,谁大晚上的放鞭炮扰人,可念头刚落下,紧随其后又是“砰砰”两声——那声音厚重短促。
想到某种可能,他来不及把皮带系规整,胡乱一扣便撒腿往值班室冲去。
“所长!所长!出大事了!”
李炎将桌上的收音机一关,赶忙起身冲出值班室,看了眼派出所大门,空无一人,并没有人来求助或报案。
他紧皱着眉头问道:“出了什么事?”
值班室其他值班的同事也跟着走了出来。
赵阳顾不上其他人,只盯着李炎问道:“刚才外面的枪声,您听见了吗?”
“枪声?”于启元的疑惑声从李炎的身后传来,“那不是‘铜圆’的声响吗?”
在a市当地有一种炮仗叫“铜圆”,威力比普通炮仗烈得多,是孩子们过年时最稀罕的玩物。
半大的小子们总爱揣着它四处疯跑,要么把引线点燃了往牛屎堆里一扔,听那“嘭”的一声闷响,溅起满地牛屎。
要么攥着引线等火星快烧到根,才往河湾的淤泥滩里一丢,炸得淤泥爆出一个大坑,溅得到处都是。
而这些半大小子就嘻嘻哈哈跑远,避免溅一身泥。
有些跟在他们后面的年纪更小的孩子却不能幸免,溅了一身,回家就是一顿竹板炒肉。
而有经验的公安并不觉得这是平常的炮仗响。
李炎和胡卫国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铜圆的炸声和枪声有些像。
两人心里同时涌上一阵懊恼,刚才只顾着听收音机,竟完全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现在也没办法准确判断。
李炎猛地转身问赵阳:“刚才你听到的声音,大概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
赵阳被所长沉下来的脸色吓得,手往夜空一指:“好像芙蓉街那边传来的动静!”
“砰!”
夜空中,又是一声枪响!
这下,不用询问赵阳了,李炎已经听出这就是枪声!
“于启元!”
“到!”
“赶紧把车开过来!大家准备一下,立马出发去芙蓉街!”
暗中藏着的人到底有多少?
冷卉无从知晓。
她仓促躲到一处直角墙根,目光扫向两侧巷道,深知这临时的掩体,根本算不上安全。
目前已经开了几枪,运气够好应该惊动了一些人。
隐藏在暗中的敌人想来也明白这个道理,这么会儿应该已经焦头烂额了。
在这寂静的夜晚,一旦开枪就要速战速决,不然引来公安以及治安人员,那他们就难脱身。
暗中的几人也正如冷卉所猜测的一样。
他们早已进退维谷,额角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他们原以为,对付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不过是手到擒来的易事。
怎料这不起眼的小姑娘竟身手不凡,先是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突如其来的袭击,紧接着又凭着敏捷如狸的反应,轻巧避开了紧随其后的连环击杀。
让原本十拿九稳的计划彻底乱了套。
黑暗中细微的脚步声步步紧逼,在向她这边围拢,冷卉来不及细想,迅速从空间拿出末世时攒下的夜视镜戴好。
随即又拽出一个之前收集来的五斗柜,咬牙将其横亘在身前,形成一道临时屏障。
夜视镜一戴,漆黑的夜色瞬间成了可穿透的薄纱,简直就是绝境中的作弊利器。
不过数秒,冷卉便捕捉到十米开外的围墙上,竟悄悄探出一颗脑袋。
还等什么?冷卉抬手扣动扳机。
“砰!”
一声锐响划破夜寂,围墙上的脑袋瞬间绽开血花,那身影往后一仰,重重摔落在地,沉闷的撞击声在空旷里荡开回音。
紧接着就是对方的火力覆盖,冷卉一时缩在角落里不敢抬头。
“咻——”
夜空中响起尖锐的哨声。
冷卉听着在远离的脚步声,微愣了一下,便反应过来,这是双方交火,一时难以决高下,敌人要撤的信号。
她从柜子后面往外瞧,并没看到人影,但刚才被击中的那个院墙后面有动静。
冷卉无暇多想,心念一动便将五斗柜收回空间,握紧枪柄,踮着脚尖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追了上去。
这是想带走同伴的尸体,那也要看她答不答应。
冷卉穿过围墙,绕到围墙背面时,地上仅余一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