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Kismet 17
沈轲野专注地吻她,梁矜有点烦。
她的神经一直绷紧,甚至觉得头疼,不远处走过来的医生团队正在聊某位患者的手术方案,看到站在走廊上的二人,不少人纷纷侧目。梁矜的病还没痊愈,嗓音微哑,带着不明显的鼻音,就拉扯着可以吻上去的尺度,梁矜在他换气的时候皱眉说:“沈轲野,别亲了,"她不露声色移开些,嗓音大概是被亲软了,弱下去说,“我好困,带我回家睡觉好不好?”她一顿,怕他不答应,给出承诺:“回家,我让你亲个够。”梁矜跟薇薇简单说了声就走了。她把钱汇给梁温青,又挑明了让他们别找梁薇。梁家人对于梁矜向来是不愿意多敷衍,这么一大笔进账,连条回信儿都没有。不过梁矜也不在乎。
她要的,能达成目的就足够。
周霁约了她明天去定制的厂家签合同。
【梁矜,你总不能公报私仇不来吧?】
梁矜洗完澡头发还是湿的。
她回了个“好”就出了浴室门。
沈轲野接视频电话并没有避讳她,澳门的聚会他们玩得不算嗨,镜头中央的男人应该是这次的主邀人,长得阳光又干净,话题主要在最近港澳一个生意大盘的动向。沈轲野支着下颌有一搭没一搭听他们胡说。突然主邀人话题一转说:“哟阿野,这谁啊?”沈轲野眼皮一抬,看到自己这儿的镜头里站着位年轻女性,冷白的脸、乌发黑眸,就穿了单薄的睡裙,但架不住身材好,再简单的版型也穿得凹凸有致、像走秀。她侧了头用毛巾在擦滴水的长发,似乎是被声音吸引,一抬眼就颠倒众生。
梁矜稍稍皱眉,主邀人插科打诨:“阿野,哎,这不会就是……嫂子吧?”这话一出,一群人围上来。
沈轲野顺势睨眼看她,梁矜默不作声又进了浴室。沈轲野倏然轻笑,跟视频那边的人说:“先挂了,她害羞。”那群人话还没问完,沈轲野已经关了视频聊天。戛然而止的通讯,不留半点留恋。
梁矜站在洗漱台前擦着头发,看到有人进来,问:“不继续跟他们聊吗?”沈轲野理所当然说:“聊完了。”
他戏谑地站在那里,看她穿着他买的睡裙,冷了眼扫过来。沈轲野说:“矜矜。“梁矜一愣,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他,听到他的命令,“过来。”
磁沉的嗓音带着一丝叫人躁动的邀请。
梁矜说:“我头发还没擦完。”
沈轲野打商量:“我帮你擦。”
沈轲野的手指微烫,梁矜站在那里,等他的手指穿行过长发,空气变得焦灼。
梁矜想了下,还是开口说:“周霁约我出去,是正事。”沈轲野手中的动作一停,目光带上了审视和探究,他自然地把她抱紧怀里,他将擦发的毛巾放在一旁,问:“你不喜欢他对不对?”卫生间的百叶窗拉得紧密,没有光透进来。现在两个人隔着昏暗的光对视,梁矜看到沈轲野漆黑的眼眸,他捏着她的后颈,手劲儿有点重,梁矜说:“不喜欢。”
梁矜的腰被他圈紧,呼吸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好一会儿,梁矜轻声说:“我只喜欢过你。”
他的唇还贴在梁矜纤细的脖颈,深埋的头缓缓地抬起来,看到了梁矜的眼睛。
沈轲野问:“一切结束之后,矜矜,你只能留在我身边。”梁矜想起来高中时和梁清虞分享的耳机线,JK裙没有口袋,她常常压在书包里。
翻找出来时,细长的白色耳机线会打死结。缠绕、纠结,连接在同一部MP4,在命运的贮藏里难以分离。中午回来的时候邵行禹,打了电话过来,他在澳门捡到了一只残疾的小猫,送去了救助站,邵行禹说那只猫被伤害了还是亲人,很绝,再冷脸的人一伸手,猫就蹭上去,乖巧地舔舐人的手指。他们问沈轲野这种猫这么乖这么黏人,为什么还会被伤害。
当时沈轲野在驾驶位,开的公放,梁矜听的一清二楚。沈轲野没有回答。
梁矜对于养猫还是有点经验,她有经验。
其实原因很简单,沈轲野养过的蝴蝶,他们一起养的小蝴蝶,那些可怜的无家可归的残疾流浪猫都是例证。
被欺负是因为太乖了。如果野性难驯,人不会欺负得到,就是因为太喜欢,才会轻易地受骗。
而她,她对沈轲野做了类似的事情。
沈轲野凑过来亲她,他舔舐她的脖颈,然后叼着她的舌头,吮.吸她的嘴唇。
梁矜有一瞬的失神,二〇一六年十月二十四日的清晨,沈轲野在公寓醒来发现床侧的人消失了,在想什么呢?
她轻声说:“对不起。”
沈轲野按在梁矜后背的手不自觉用了力,动作停住了,问:“怎么了?”梁矜平淡地说:“我想先睡觉,过几天进剧组,会很忙我怕没精力,沈轲野,你会心疼我的对不对?”
沈轲野将自己的下颌放在她单薄的肩膀。
像是无数次深夜,沈轲野从身后抱住梁矜,他很重地压在她身上,好一会儿,梁矜听到沈轲野低哑的嗓音,他平淡说:“好。”翌日,跟周霁约在一家医疗器械的代加工工厂。周霁说他要离开港区,昨天梁温青跟他说已经收到了汇款,梁家人似乎不信任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