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石头一边惊叹,一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耧车上的调节机关,仿佛在触摸一件稀世珍宝。他的眼睛紧紧盯着那个刻度盘,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这刻度盘竟然能够控制播种的密度?”
站在一旁的叶明微笑着点了点头,解释道:“没错,这个刻度盘就是专门用来调节播种密度的。旱地需要调疏一些,而水田则要调密一些。”说罢,他突然从腰间解下一个皮囊,小心翼翼地倒出一把奇特的弯刀。
这把弯刀的刀刃呈现出一种独特的弯曲形状,看起来既像鸭掌,又似镰刀。叶明将它举到众人面前,介绍道:“此乃‘稻田鸭掌铲’,专门用于稻田除草。将它绑在鸭蹼上,鸭子在稻田中行走时,既能除去杂草,又不会伤到稻根。”
众人纷纷围拢过来,仔细观察着这把神奇的弯刀,对叶明的奇思妙想赞不绝口。然而,更让人惊叹的还在后面。
在角落里,摆放着一辆造型别致的“风水联动车”。这辆车的设计十分精巧,它借助风力转动齿轮组,进而同时带动水车提灌和石磨碾谷。老工匠们围着这辆机器,啧啧称奇,对其精妙的构造赞叹不已。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发现齿轮上刻着一些细微的字。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顾”字。这个发现引起了众人的好奇,大家开始猜测这个“顾”字的含义。
叶明并没有参与大家的讨论,他独自一人来到试验田边的桑林。这片桑林是他亲自培育的,几株经过改良的桑树已经抽出了嫩绿的新芽。他走到其中一株桑树前,仔细观察着枝干上缠着的红线。
这些红线是去年他做的标记,用来记录不同桑树的生长情况。叶明轻轻地抚摸着红线,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然后,他从树洞中取出一个油纸包,缓缓展开,里面露出一幅《蚕室改建图》。
这幅图绘制得十分精细,上面详细标注了蚕室的布局和尺寸。在页脚处,还有一行蝇头小楷的批注:“蚕架间距宜二尺八分,过密则病。”
突然,林中传来窸窣声。叶明迅速收好图纸,却见是周老六领着几个佃农,手里捧着个陶罐:&34;大人这是小老儿家传的&39;地龙粉&39;,混在肥里能松土&34;
陶罐里竟是种罕见的金色蚯蚓干。一热,解下玉佩塞给老汉:&34;秋后拿好收成来换良种!
第二天叶明在衙门后堂挂起一幅丈余长的《安阳春耕推广图》。图上用朱砂标出纵横交错的水系,墨线勾勒的官道旁密密麻麻注着各村名称,最显眼的是那些画着红圈的重点区域——全是当地豪绅的田产。
工房典吏刘石头伸长脖子等着吩咐,叶明却先让人抬进来个木箱。掀开盖子,里头整齐码着二十多个泥塑模型——有微缩的水车、改良的耧车,甚至还有带着小鸭子的稻田场景。
钱谷师爷正拨着算盘,突然被点名。;你管的新式粮种,&34;
午时三刻,衙门前的广场热闹得像集市。二十辆牛车满载农具,每辆车旁都站着个穿短打的汉子——全是工房精心培养的&34;农技郎&34;,腰间别着特制的&34;五谷尺&34;。
叶明登上高台,举起个奇怪的铜喇叭:&34;今日所发农具,秋后按收成还粮!
声音借着铜喇叭扩出老远,惊飞了檐下的麻雀。他脚边摆着个透明琉璃箱,里头用新法栽种的稻苗已有一掌高,根须透过琉璃清晰可见。
人群中有个戴斗笠的老农突然跪下,抖着手去摸那些根须。叶明一眼认出是西乡的种稻把式王老倔,去年还骂新法是&34;花架子&34;。
油纸包里竟是抗旱的种子,附页上还画着山地起垄的示意图。
日头偏西时,叶明独自在签押房整理文书。窗外传来车轮辘辘的声响,第一批农具正运往四乡八里。官道旁的杨柳新芽初绽,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