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安阳府的街道上早已挂满了红灯笼,家家户户门前贴着崭新的春联,街边小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年味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叶明穿着一身靛青色锦缎长袍,腰间系着一条银丝纹绣的腰带,显得格外精神。
他身后跟着大哥叶修、二哥叶诚、大姐叶柔、大嫂王氏,还有两个蹦蹦跳跳的小侄子叶景和小丫头。顾慎和顾瑜兄妹二人也随行在侧,顾瑜今日换了一身淡粉色绣梅花的衣裙,衬得肌肤如雪,格外明艳。
至于叶父叶母,说是要准备过年用的东西,就没出来。
他们刚刚踏出侯爵府的大门,街道两旁的百姓们便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纷纷停下脚步,脸上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
“侯爷!侯爷新年好啊!”一声高亢的呼喊声远远地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正站在不远处,满脸笑容地向他们挥舞着手中那串红艳艳的糖葫芦,仿佛要将这串甜蜜传递给他们。
叶明见状,连忙笑着拱手回礼:“老伯,新年好啊!祝您生意兴隆!”
那老汉听了,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乐呵呵地回应道:“托侯爷的福啊!今年这街面可真是干净整洁,生意比往年好做多啦!”
叶秋站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低声对叶诚说道:“三弟在这安阳府的威望竟然如此之高?”
叶风也不禁咂舌道:“是啊,咱们在老家当了一辈子的农户,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就在这时,叶柔忽然眼睛一亮,指着街边一家布庄门口悬挂的招牌,惊喜地叫道:“三弟,你看,那不是咱们家的布庄吗?”
正说着话,突然一个身穿锦衣华服、气宇轩昂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过来。只见他步伐稳健,行色匆匆,仿佛有什么急事一般。
走到近前,男子停下脚步,对着叶明深深一揖,口中说道:“侯爷!今日您竟然亲自上街,实在是咱们安阳府的福气啊!”
叶明定睛一看,原来此人正是城南米行的赵掌柜。他微微一笑,连忙还礼道:“赵掌柜,不必多礼。我今日不过是出来闲逛,顺道看看市场的情况。”接着,他话锋一转,问道:“不知今年的粮价是否还像往常一样平稳呢?”
赵掌柜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赶忙回答道:“托侯爷的福!自从您设立了官仓平抑粮价以来,这市场上的粮食价格就一直保持稳定,再没有那些奸商敢囤积居奇、哄抬物价了。如今,百姓们都对侯爷您感恩戴德,都说今年过年能吃上白米饭,全是托了侯爷您的福啊!”
叶明听后,摆了摆手,谦逊地说道:“这都是朝廷的政策好,我不过是负责执行罢了。”然而,他的这番话并没有让周围的百姓们信服。
此时,周围的人们纷纷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跟叶明打起了招呼。有卖菜的农妇热情地塞过来一把新鲜的冬笋,说是自家种的,让侯爷尝尝鲜;有糕点铺的伙计则赶紧捧来一盒刚出炉的桃酥,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甚至还有几个天真可爱的孩童,拼命地挤到前面,仰着小脸,奶声奶气地喊道:“侯爷!侯爷!”
叶明蹲下身,摸了摸其中一个孩子的头:&34;怎么,找我有事?
那孩子怯生生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粗糙的木雕,是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狗:&34;我爹说,侯爷让咱们能读书了,这是我亲手雕的,送给侯爷!
围观的百姓们见状,纷纷感慨——
叶明站起身,见家人们都一脸震撼地看着自己,不由失笑:&34;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正说着,前方传来一阵喧闹声,原来是几个工匠正在街口安装一盏巨大的走马灯,灯上绘着&34;五谷丰登&34;&34;六畜兴旺&34;的彩画,精致非常。
正说着,工匠们见到叶明,立刻停下手里的活计,纷纷行礼:&34;侯爷!
叶明走近端详,走马灯做工精细,转动起来时,灯上的画面栩栩如生,不由赞道:&34;好手艺!除夕夜全城百姓都能看到你们的杰作,到时候,你们可就是安阳府的名匠了!
匠人们闻言,激动得脸色通红,连连道谢。
一行人继续向前走,街道两旁的商铺鳞次栉比,布庄、茶肆、酒楼、药铺,应有尽有。目的,是几家新开的铺子,门口挂着&34;玻璃镜&34;&34;自鸣钟&34;等稀罕物的招牌,引得路人频频驻足。
叶景年纪小,好奇心重,指着一家店铺橱窗里摆着的玻璃镜子喊道:&34;爹!那镜子好清楚!
进了店铺,掌柜的一见叶明,立刻迎上来,满脸堆笑:&34;侯爷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啊!
掌柜的却执意要送一面小镜子给叶明:&34;侯爷推行商政,咱们这些商户才能安稳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