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足。岭南偏远,于是很多时期,中原王朝的铜钱其实在岭南流通的少,甚至官府都不让铜钱流入那边。
于是岭南就出现了大量用金银交易,一边用谷布交易,同时还催生了挺厉害的私铸铜钱之风。
甚至很多中原流通的私钱,都是在岭南铸造的。
岭南用银子多,也跟岭南本就银矿多有关。
虽说现在朝廷有矿课,而且征收了实物矿课后,剩下的矿产,官府也要买走大部份,但开矿只要有本钱和关系,其实收益很高。
尤其是朝廷手中掌握的那些好的岭南银矿,能拿到开采权,那就是躺赚。
李世民这是贴补李逸之意,也是感激他在此次应对灾荒时的优秀表现。
「陛下,臣家这次投出的钱财确实不少,但也都是建了庄子、垦了荒地、买了牛犁这些,出钱买船贩粮,朝廷也是付了粮款的。」
李世民摆摆手,「那几个银矿你就拿去开采吧,朝廷现在也无力开采,你开采了反正也是要缴矿课,冶炼的银子,也是要大部份官买的。」
说到这,李世民亲自给李逸倒了杯茶,「如今灾荒过去了,朝廷也要组织灾民们返乡。
你招募南下的十几万灾民,大部份都是朝廷编户课户吧。
「是的,大多数都是朝廷编户,因灾害饥荒不得已拖家带口南下垦荒。」
李世民端起茶杯,叮著茶水沉思。
李逸心中了然,知道皇帝终究是要问到这个事的。
估计是想担心那些百姓成为李逸私户,想让这些百姓返乡了,但又不太好意思开口,毕竟李逸花了那么多钱招募他们南下,总不能现在才半年,灾情一过,就要把人叫回来吧,那李逸的那些垦荒地怎么办。
这不成过河拆桥了。
可站在朝廷角度,李逸招去的人中,大部份本就是朝廷的编户课户,朝廷担心在南边久了,这些人就从此留在南方不回来,特别担心的是他们就此依附于李逸,成为他的部曲、佃户,甚至弃籍成隐户了。
这种情况,过去大灾荒后常有,贵族豪强就是用这种手段,跟朝廷抢人。
「陛下,大灾刚过,如今中原依然还是缺少粮食。如果现在就让灾民们返乡,还是难以保证粮食供给。
臣建议,不如待秋收后他们再返回,或者干脆明年开春后再返回。
这样既不耽误百姓返乡恢复耕作,也不用担心过早回乡后粮食不足。」
李逸自己当然更希望明年再走,这样就做满了一年,他今年的屯田不耽误,也有时间提前招募人手接替,不影响明年的屯田。
李世民沉吟,「陛下,臣其实觉得,中原地狭人多,田地大多兼并在贵族官僚地主们手中平民百姓手中的田地其实很少,就算均田,也大多一户只有三四十亩地。
反倒是南方,地广人稀,可开发的土地很多。
这次那么多百姓南下,倒不如就劝这些百姓留在南方落户,朝廷可以给他们授田分地。
在中原,就算足额授田,可狭乡一丁最多授田五十亩。而在南方宽乡,一丁可授足百亩。甚至中男也可授田百亩,就算是开荒地,但田亩够多,便可轮作、
间种,收成肯定不会比在中原时差。
百姓收入有保障,则他们才能向朝廷纳赋服役。」
「这些南下落户百姓不回来,他们在中原的地,官府可以分给其它授田不足的百姓。」
「陛下,一州一县地方官眼里,自然是希望自己辖下外出的灾民,都能够回来,毕竟人口增减,也是他们政绩考核的重要一点。
但站在庙堂之上,放眼全局,则臣以为,借这机会,尽量劝南下的灾民,在当地落户分地,不仅对灾民们来说更好,对于朝廷来说也更好。」
开发南方,增加耕地,加强对南方的统治,好处多著呢。
对于朝廷来说,只要这些南下的灾民,是落户南方,是分田授地,仍是朝廷课户,那朝廷就没损失。
只有当这些灾民,被豪强地主们给隐匿了时,那才是损失。
李逸没想著要把那十几万招募南下的灾民,都隐匿成自己的部曲佃户,他没那么大胆子,也不需要。
虽然他也想要那些灾民一直给自己屯田,但不现实。
雇佣长工短工,甚至蓄奴,其实也是一样可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