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用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什么。
经过广场时,苏德的目光终于找到远处人群中那个红发的身影,她此刻交叠着双臂,笑着望着苏德,明媚的笑中带着几分讥讽,似在嘲弄着苏德的落魄。
可恶的坏女人。
分神的功夫,苏德已经走到了吕端的面前。
“嘿,这不是前执政官大人吗,感觉如何?”
这位功勋元老没有做声,他旁边的贵族子弟已经开口毫不客气地嘲弄道。
“一定很后悔吧,要是早点加入我们,你就是贵族中的执牛耳者,地位最崇高的新贵——或许是新的奥古斯都!”
“摆不完的阔气,弄不尽的权。举世的赞颂、万世的美名!可惜你现在没机会喽。”不知这是哪个贵族子弟在描绘他家族的高风亮节。
苏德是个现代人,这种事情见得太多,自然没有理他,斗争已经输了,气势不能丢。于是他悠悠地念起不知名的俪句。
“纵使天崩地裂,公义自在我心。”
吕端从没听过这句话,但苏德的神态不禁让他想起了自己大远征时,为了帝国在沙场上的九死一生,大概是怀着相同的心气吧。
但那毕竟是过去了,现在该为自己和后人谋一份未来了。公义那东西,值几个金币呢?
吕端并无负罪感,当时的同行者,都和自己做出了一样的选择——除了苏德这个执迷不悟的偏执狂。
苏德已经转身离开,他没有再回头,只是用听不出情绪的平静声音念完了散装俪句的结尾。
“只要公义得胜,哪怕……世界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