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二人额头触地,久久不愿抬起,心中激动难以言表。
牛魔王带来的灾难与阴霾仿佛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浩荡恩典驱散。
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光明的未来与沉甸甸的归属感。
“起来吧。” 菩提受了他们的礼,声音依旧平淡,“既入我门,当守我规。”
“勤修不辍,明心见性,方不负此番际遇。后续修行事宜,皆由太上安排。”
“是!” 母子二人连忙应道,站起身来,垂手恭立,脸上仍带着未褪的激动红晕。
太上老君对菩提鞠躬:“师尊放心,弟子会妥善安排他二人修行之所与入门事宜。”
菩提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远山云海,那里似乎蕴藏着比眼前的传承之事更为深邃也更为紧迫的图景。
后山清风再起,也撩动着无形中越发诡谲的三界风云。
待太上老君领着铁扇母子离去,后山重归孤寂。
菩提独自立于青石旁,目光落在掌心悬浮的尊者棺椁碎片上。
碎片漆黑冰冷,散发着纯粹的终结气息。
“以此物为载,便能赋予牛魔王那等诡异之力”菩提低语,“此物本身,恐蕴含彼界核心法则碎片。”
他决意已定,需参透此物玄机,乃至仿制,化异域之力为己用。
日后对战圣劫,和域外势力时才有更多胜算。
盘膝坐下,引动盘古真言与盘古血脉两大神通。
神识提升至匪夷所思之境,化作亿万细微触须探向碎片,试图解析其本质结构、能量流转与道纹。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快速流逝。
一刻钟,半个时辰,一个时辰
菩提眉头渐蹙。
碎片在他感知中,依旧如同最纯粹的终结。
结构浑然如无,却又坚固得不可思议。
内部一片死寂真空,拒绝一切生机能量,只散发恒定终结波动。
无道纹可寻,其道似乎直接体现于材质本身。
尝试以混沌清光渗透,如泥牛入海
引动盘古气血靠近,竟被隐隐排斥、湮灭。
“果然棘手”菩提收回神通,更加震撼此物的锻造。
他自忖修为逆天,身负两大盘古传承,此界罕有看不透之物。
但这域外碎片,却如同完全封闭,难以窥其真正奥秘。
“若非仗着两大神通强行镇压”菩提暗忖,“单凭平常手段,恐难胜牛魔王。此物诡异且强大。”
目光再次落于碎片,漆黑表面映出域外深邃。
“参不透根本么”菩提并未气馁,“无妨,知其表亦可为之。”
更大胆务实的念头成型:“既然无法解析核心,便以其为材,以其性为的,仿制具备类似属性的法宝!”
“不求复刻本源,但求让我界有对抗终结之力的兵器防具!”
时光在方寸山后山静默流淌。
菩提盘坐青石之上,尊者棺椁碎片依旧悬浮,漆黑如墨,死寂如渊。
他已在此枯坐七七四十九日。
四十九日间,他以两大盘古神通为基,辅以自身混元无极天道圣人的无上修为。
穷尽万法,试图解析此物奥秘,并尝试以其为基进行最低限度的仿制炼制。
结果,皆告失败。
非但未能参透其核心法则,连最基本的仿制尝试,也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碍。
他曾引动混沌神火,欲熔炼碎片边缘,神火灼烧,碎片纹丝不动,连温度都未曾升高半分。
他曾采集九天玄铁、首山之铜、星辰之核等顶级炼材,试图以碎片气息为引,炼制蕴含终结属性的法器。
然而,无论何种材料,一旦试图与碎片气息融合,要么瞬间灵性尽失化作凡铁,要么直接崩碎湮灭。
他甚至尝试以无上法力强行剥离碎片一丝本源气息,封入自己亲手炼制的混沌玉符之中。
玉符成型的瞬间,内部平衡便被那丝气息彻底破坏,无声无息化为齑粉。
“呼”
菩提吐出一口浊气,睁开了双眼。
那双眼眸深处,不再是古井无波,而是罕见地掠过了一丝极深的惊异,以及被更沉重凝重所覆盖的锐利。
他看着自己这双曾开辟道场、点化众生、执掌天道权柄的手掌。
就在刚才,他倾注圣人伟力于一枚精心炼制的胚胎上,试图将观测到的碎片坚固属性复刻其中。
结果胚胎在成型前一刻,内部结构莫名崩解,仿佛触及了某种不可复制的禁忌。
“竟连最基本的仿制,都做不到。”
这个认知,让菩提道心都泛起了一丝动摇。
他是谁?混元无极天道圣人。
已在天道圣人之上。
早已超脱此界时空因果,一念可生灭大千,万法皆通,诸道皆明。
炼器之道于他而言,本应如同呼吸般自然。
莫说仿制,即便是凭空创造蕴含新法则的法宝,也并非不可能。
然而,面对这来自域外的棺椁碎片,他引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