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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股令人作呕的鸿蒙煞气，还在混沌里飘着，像个嘲讽的印记。
鸿钧望着他遁走的方向，枯手缓缓垂下，拂尘上的银丝落了一地。
女娲急忙上前搀扶，补天石的霞光裹住他身子，却拦不住他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
三清与众仙围上来，看着鸿钧枯槁的模样，谁都没说话。
混沌里只有沉重的呼吸声，还有远处三界方向传来的微弱波动，那是亿万生灵的气息，此刻却像悬在刀尖上，随时都可能碎掉。
这场仗，远没结束。
混沌风卷着金屑，像碎掉的星骸，绕着鸿钧枯木般的身子打转。
他垂着头，白发黏在失血的颊边，每一次喘息都扯得道基发疼，像有无数细针在啃噬本源。
这一刻他狼狈无比。
之前喷在虚空中的血，早被混沌气流碾成了灰，可那股腥甜却烙在喉间，成了荒古离去时，最刺耳的嘲笑。
“废物”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滔天怒火。
鸿钧枯手攥紧，指骨磨得咯咯响，道袍下的皮肉都陷了进去。
他不是恨荒古，是恨自己。
以半数本源为引，借盘古残魂凝的封天术，竟连那魔头的衣角都没留住。
天道圣人的名头，此刻听着真是无比可笑。
“轰！”
拂尘砸在虚空，银丝崩断，化作漫天流光散了。
鸿钧抬头，法眼里的烈焰烧得通红，却裹着灭顶的颓丧。
“三界亿万生灵悬在刀尖上，我连个藏头的魔头都困不住，留这道基何用！”
话音落时，他周身金芒暴涨，竟是要扯断仅剩的本源，自毁于混沌。
“师弟不可！”
女娲惊慌失措，补天石霞光骤起，像一道暖玉屏障，死死裹住那暴走的本源。
她玉指掐着法诀，指节泛白，银牙咬得唇瓣渗血：“那魔头的隐匿术极难破解。”
“你以半生道基换他露了身形，耗了他三成鸿蒙煞气，已是逆天之举，何谈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