殃及门派,无一例外。
而且往往是他自己捞到好处,而他人和门派就只是挡灾而已。
在姜商毁掉几个门派和组织后,这个“组织毁灭者”的头衔就给他彻彻底底坐实了,他不想要都不行,不少组织在山门前甚至都会挂出告示“姜商与狗不得入内”。
有的组织稍微心善,还会特意补充“如若真有万分紧急之事,狗可以允许入内,姜商不行”。
他奶奶的!
而他的旁门功法也是拜他这个倒霉催的能力所赐,不仅可以雷达寻宝,还可以趋利避害,逢凶化吉,未卜先知,而代价就是......以他的生命力和活力为引,所以他才中年未已却老态龙钟。
但姜商也还算乐观,毕竟有收获就要有代价,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世间常情,也怨不得天由不得人,少用就是,那个狗血的能力......就只能防着点呗。
所以姜商一个人独行了十几年,居无定所,但都是人迹罕至之地,从未与外人接触,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那个唯一让姜商心怀愧疚的,那个“白鹿崖”的意气风发青衫郎。
“我才不信命!”青衫郎大手一挥,豪气万分。
“姜商,跟我混吧,有我一口肉吃,就有你一个碗刷!”
“滚!”
“哟!还挺会讨价还价,那我们就一起大口吃肉,痛快喝酒!”
年轻人的话仿佛仍在耳边,他搂着自己肩膀嬉皮笑脸的样子好似就只是昨天。
“干嘛要相信我,现在害了自己了吧”,姜商时常会忧愁的这样想。
“也怪我,也怪我,不就是孤独嘛,干嘛要受不了,为什么,就不忍忍吗!再忍忍,至少不要是那天刚好与他碰面啊。现在好了吧,唯一一个,唯一一个相信我,把我当好兄弟的人,也疯了,也疯了......”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姜商就常常想起这些,而他能做的就只有后悔。
孤独和悔恨是那么的可怕啊,而他却又同时都占据了。
可怜吗?
可怜吧。
他还不敢去遗忘,他害怕曾经有一个那么那么相信过自己的人,就这么让自己忘了。
所以姜商才会那么拼命的寻找天材地宝,他要准备妥当,不管有用没用,他一定要,一定要去找到他、唤醒他,自己这样的人才是该死的那个,凭什么要他替自己死,凭什么?!
姜商也有过受重伤、有心无力的时候,也会想“算了吧,就这样忘了吧,他也希望我活下啊,他也和我说过,要好好活下来啊”。
“忘了吧,好好活下去。”
“去他妈的!”
“老子这辈子就没欠过人什么,干嘛要欠你小子一条命!等老子唤醒你,看老子不骂死你个龟孙儿!”
“呵”,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姜商仍是不小心笑出了声,只是他赶紧板起了脸,瞪大眼睛盯着宁采真。
也不知白鹿崖如何了,颜沫她们都还好吗?
自己已经无颜去见他们了,剩下的,唯有用自己这一命,去换他那一命吧。
那个对谁都能给予信任的他的命。
宁采真并不清楚他的想法,只是感觉到了他不善的目光,之后又是莫名奇妙的发笑,到最后与自己怒目相视,便越发感觉这一趟路是真的难走,本来就只是护送新人的寻宝之路,谁能想到这个本应该只有废品的白蓝空间中居然能出现自己万分需求的白玉灵芝!
还是让他人捷足先登,自己高价寻来的觅宝罗盘是摆设吗?!
这概率大概比自己出门就被陨石砸中还能不死的概率还要小吧?
但没有办法,事发突然,宁采真需要白玉灵芝来稳固聂小雨的魂魄,却又没带多少钱财,靠双方那半点未有的信任来赊账是不可能的了,他信不过自己拿了灵芝,出去空间后会找到他并补上尾款,自己也同样信不过他愿意为自己留存下来这颗极其烫手的白玉灵芝。
出去后再当面交易?见鬼去吧!
二十一个大区天涯各海边,谁知道谁是从哪个大区、哪个方碑进来的。
万一一个天涯海角寻不到,自己就这么错过?
况且谁会把天材地宝随身携带?
这种东西当然是越早脱手越好,本就是极其稀有,只会有价无市,有需求的人多如牛毛,转手一卖就是大把的金币,何必苦等自己,自愿横生意外?
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不清楚何时会发生“大透明”时代和“忧郁蓝”时代。
这个“万一”发生的概率同样不大,但宁采真现在最不敢赌的就是“万一”!
再加上这种类型的天材地宝只可遇不可求,非有缘人不可得,自己也是在集市与万宝商会上挂牌许久,又在无数地方苦苦寻觅,但仍未有其现世的消息,今天既然能侥幸碰到了,怎能空手而归!她还在苦苦等着,就算砸锅卖铁,也必须到手!
砸锅卖铁都不同意的话,那......自己就只能不择手段了!
宁采真眼神晦暗不明,在思考着用怎样的手段才能让眼前这个自号“浮霄”,骨头极硬的白裳男人乖乖让出那颗白玉灵芝。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