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了。”
唐筝一下子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纪雅希?”
纪雅希苍白的没什么血色的面孔上,缓缓挤出了一丝笑意:“嗯……”
人虽然苏醒过来,但纪雅希的身体仍旧十分虚弱。她有些细软地靠在枕头上,空闲下来的那只手手背上,也插着针管。
医生说:她能够醒过来,就已经是万幸了,所以这段时间一定要注意休息,并且情绪不能太过于激动。
她刚刚见了妙妙,人已经很累了,却还是坚持着给唐筝打了个电话:“妙妙的事儿,真的非常感谢你--谢谢你让我们母女团聚!这事儿我一直记在心里,将来再报答你……”
车祸的事儿,纪雅希自己心里最清楚!
怪不得唐筝,只能怪厉北行心思太深,逼得太紧!
纪雅希在手握方向盘的时候,其实是想直接撞死自己的。
死了,一切就全都解脱了。
可是老天垂怜,还是把这条命还给了她,她就要好好活着,为了妙妙,为了哥哥,为了所有爱自己的人!
唐筝嗯了声,说道:“先不要说这些了,你照顾好自己,也照顾好妙妙。这段时间,她一直很想你。”
再说,当初她帮助她们母女团聚,主要是身为一个母亲,对另一个被抢走了孩子的母亲的同情,不需要她的报答。
她不需要纪雅希的感谢,但是,如果她和妙妙母女可以团聚,可以重新开始的话,唐筝还是会祝福她们母女的。
这世上没有不会犯错的人,难得的是幡然醒悟,迷途知返!
“我知道”,纪雅希说着,呼吸变得有些粗重起来:“我有点累,先不说了……”
唐筝赶紧应承下来:“好,再见。”
纪雅希的手有些无力地向下垂落,手机也顺势掉在了地上。
护工很快扶着她在床上好好躺下来,温声劝道:“纪小姐,您现在身体还很虚弱,要尽量少说话,多休息,不然对身体不好。”
纪雅希点点头,闭上了眼睛--
她的确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不属于自己的男人,她已经给换回去了。唯一属于自己的宝贝,被哥哥抚养着,她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原本觉得自己嫁了人,有了宝宝,就是一个成年人了,发生在身上的大事小事,都不想麻烦哥哥,甚至和哥哥聊天时,也总是报喜不报忧。
可是纸包不住火,哥哥终究还是全都知道了。
这样也好,最起码她不用再担心自己的孩子会被抢走了。
她就应该像唐筝说的那样,好好养好自己的身体,这样才有重新开始的机会。
护工见她睡熟了,这才帮她掖了掖被角,起身朝外面走去,准备叫厨师去准备好她的晚餐。
纪雅希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一直在吃流食,胃功能也相应地退化了不少,所以她的日常三餐,也是医生和营养师共同制定。
病房门外,就守着纪圣泽派过来的保镖,还有纪家的一南一北两兄妹。
尤其是厉北行,面上带着些许焦灼:“纪小姐现在怎么样?她好吗?是不是瘦了很多?”
护工回答得中规中矩:“病人已经苏醒过来,身体的各项指标都很正常!”
厉南浔和厉北行一直都很想过来看看她,可是纪圣泽似乎也在防着他们,根本不可能给他们进入病房里的机会,兄妹俩只能站在门外,望穿秋水。
厉北行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一枚小巧玲珑的首饰盒,放到了护工的手里:“这个,麻烦你转交给纪小姐,就说是厉北行送给她的!”
说完,转身离开了。
护工愣住,打开首饰盒一看,里面是一枚鸽子蛋大钻戒,而且还是很稀有的粉钻。
傍晚,这枚钻戒便到了纪雅希的手上。
“那位厉先生对您可真好!”
不知底里的护工,还在对厉北行赞不绝口:“你不知道,这些天他几乎每天都来。早早地来,保镖不让进,他就坐在门口的长椅上等着,到了晚上,确定您今天的病情没有恶化,才肯离开呢。”
像是这样温柔守护,不离不弃的男人,已经很不多见了。
所幸纪小姐醒了过来,要是她在点一点头,便能成全一对好姻缘呢。
护工甚至对此格外期待起来。
纪雅希看着手心里的钻戒,微微冷笑了下,随即用力向旁边一扔,吩咐道:“怎么拿来的,就怎么给他还回去!”
她不稀罕他的钻戒,也不稀罕他的人!
她就算是再下贱,也不会跟一个屡次逼迫自己的男人在一起。
反正现在她和厉御风已经没什么关系了,也就不用担心厉北行在厉家人面前胡言乱语了。
厉北行的东西,她嫌脏,多拿一会儿,都嫌弃会脏了自己的手。
护工微微一愕,随后弯腰将落下地上的钻戒捡了起来,一边感到惋惜,一边将戒指放回到首饰盒里,准备明天拿去还给厉北行。
榕城。
唐筝在度假村,有些流连忘返。
她支起钓竿,在水边垂钓,一边闪着风,一边等着鱼儿上钩。
鱼儿还没来,倒是手机先响了起来。
是江驰打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