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中，无力的喘息着。刚刚那一击炸裂的瞬间，身处天空的他反而是最先直面威力的人。哪怕万色蝶的血脉正飞速的为其修复着身上的伤口，可那些伤势都太过严重了，以至于根本不是一时半刻能恢复的。
“你不该选择这种战斗方式的。”陈年年轻声开口：“单纯比拼招式的威力，你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可这……这是我能够取胜的唯一……方法。”尹惜凡有气无力的说道。他的肺部被彻底摧毁，现在想说一句话都要拼尽全力。
“可你还是输了。”陈年年脸色终于是出现了一些变化，似乎是有些不忍。她俯下身，低声说道：“别动，我为你治疗。”
可当她的手真正碰触到尹惜凡身体的时候，表情却猛地一变。
下一瞬间，一柄包裹着七彩光芒的黑色长刃便刺穿了她的胸口。
“抱歉，这是我唯一能取胜的方式。”尹惜凡的身影出现在了陈年年的背后。
躺在地上的尹惜凡快速变化为黑色的影子，随后流淌回尹惜凡的脚下。
从一开始，尹惜凡便没有想要和陈年年正面硬碰硬的打算。按照职业来划分，对方是武者，自己是刺客，没有一丁点的优势。陈年年在还是新手武者的时候，就已经能够在近身战斗中占据优势，更不用说是现在这种敌强我弱的局面上了。
说实在的，尹惜凡之所以能够坚持这么长时间，完全是因为陈年年在放水。
但从这交手的过程，尹惜凡便已经判断出了对方的真实水平。现在的陈年年恐怕要比全盛时期的瑞兰休还要强。
他想要击败这种对手，要么依靠刺客本身能力进行偷袭，要么就只能请爱丽丝出手了。
不过就算爱丽丝也不是百分之百能够胜利的。因为现在的她为了能够存在于尹惜凡的身体之中，抛弃了与本体的联系。
陈年年看着自己胸口上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刀刃，脸上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容。那七彩的光芒正快速的顺着其伤口向着周遭蔓延，也许用不了多长时间便能够彻底击破陈年年的防御，真正的对其造成不可逆的损伤。这毕竟是万色蝶的元力，破坏性不是一般的能力能够相提并论的。
她一把抓住了那散发着七彩光芒的刀刃，随后轻声低语道：“阿凡，你该直接刺穿我心脏的。”
“什么？”尹惜凡一惊，下一瞬便感觉手中的墨尺已经被夺走。
陈年年竟然一手抓着墨尺的刀刃，直接将其从自己的身体中拔出。随即便猛地朝着尹惜凡伸手。
尹惜凡想要闪避，可速度哪里能够快的过陈年年。他只感觉到眼前一花，脖子便已经被对方牢牢掐住。
陈年年右手之上，彩色的光芒正不断的侵蚀着皮肤，可她却没有丝毫在意的样子。
尹惜凡这时才示意到自己的错误。眼前的人虽然与陈年年样貌完全一致，可对方早就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天真的女孩了。数十年的等待已经让其彻底的疯狂，根本不是一般人能够理解的存在。
他用力的挣扎着，却根本无法撼动陈年年丝毫。
“爱丽丝，给我滚出来！”陈年年此刻的注意力已经没有放在尹惜凡身上，大声的咆哮着。
不用她说，一根根无形之手便已经浮现在了两人的身周。一头赤发的朔月蛾正静静的漂浮在尹惜凡的头顶，目光中带着杀意。
“放开尹惜凡，不然我绝对会撕碎了你。”爱丽丝的声音平静，却充满了威胁。
陈年年冷哼了一声：“你可以试试，但我保证，阿凡会在我之前死去，而且是你复活不了的那种。”
“你究竟要做什么，陈年年？”尹惜凡有些搞不懂对方的目的了。他最开始真的以为这个陈年年是想要将自己留下来。可现在，他却终于察觉到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阿凡，你先不要说话。”陈年年低声回应道，随即，她身上的元力涌动而起。只不过这次，并不是武者的能力，而是一股更加未知且可怕的力量。
一道少女的虚影缓缓浮现在了陈年年的身后，就那么平静的注视着在场的众人。
少女的样貌甚至尹惜凡都有些熟悉，正是阿普顿家族的模样。然而在这里看到这道虚影，却让尹惜凡感觉到内心传来了一股无边的恐惧。
很显然，面前的阿普顿和尹惜凡曾经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这虚影仿佛与天地同在，仅仅是身处这里，便已经在影响着周遭空间的规则。
这是……武神？
这下，就连爱丽丝脸上也露出了惊讶之色。
“你就在这里，当着我主的面起誓。在尹惜凡垂危之际，你将不惜一切手段拯救他，哪怕是用自己的命来偿还。”陈年年一字一顿的说道。随着她话语的落下，周遭空间也越发的沉重了起来。一道道无形的枷锁浮现在几人的身周。
尹惜凡知道，这是誓言正在形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