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江洲,已经被半路上夹带的一群人所打乱。
刚过检查岗,大巴车就停在了一个小区门口,一下子涌上二三十人,原来坐的满满的车立刻变成了“沙丁鱼罐头”。车座之间的距离本来就小,现在就连中间的过道堵得死死的,一排人开始分发小凳子,当所有人都坐下来后,车中的空气变得更加炙热和难闻。
“开空调”、“开冷气”……叫声此起彼伏,司机置之不理,
“再叫滚下车去!”司机旁的一个收钱人大叫道,车里的声音渐渐平息下去。
所有的不公,在回家面前只能忍着。
所有人都知道开往灌县的大巴全是一家的,没有竞争就没有服务,尤其这车的老板普通百姓根本得罪不起,有钱有势的人,谁又会坐这车呢?
车出了江洲市区,但是速度并不快,也快不起来。
前面排成了长龙,高速收费站入口到了,十来个通行道只开了两条,其余的收费人员正在那嘻嘻哈哈、不紧不慢的吃饭呢
“cao,我天没亮就起床赶车,现在快中午还没出江洲!”
“这群牲口就不能换班吃饭吗?”
……
车内骂声一片,不少人饥肠辘辘,有些人拿出零食吃起来,车内的味道顿时又怪异起来,宋国祥开了点窗,洋洋苍白的脸色才红润起来。
一个收费站就等了半个小时。
上了高速,离开江洲地界,已经过了一个上午,整个旅程一半的时间花费在这六分之一不到的地方。
“中午吃饭了,大家都快一点!”
车刚上高速不久,又下了高速,这是淮海省的地盘,大巴半途停靠在一个私人的停车场,司机大声吆喝。
“所有人下车,全部下车!”
焦炭泥土地上,寒风瑟瑟中,一大群人围在车前后,车的尾气、孩子的哭声、方便面的热气……真正进入饭馆吃饭的除了进出的大巴司机,很少有乘客。
“开水一块,小便一块,大便三块”
这也算是明码标价吧,不少人在厕所门口嘀咕着,宋国祥带洋洋去了臭气熏天的厕所,就踮着脚小心翼翼跑了出来,那味道估计很多人终生难忘。
“终于到家了!”
一路上陆陆续续的下客,车到终点站天已经是黑漆漆了。
冬夜的寒风在微弱的灯光下,吹的人浑身发颤。
“**庄,十块”
“**镇,最后一个了,马上就走”
“打车了,还有去**的吗?”
……
车站门口,一群三轮车抢客。
“祥子,这边~”
宋国祥和洋洋最后下车,实在是挤不过那些激动的人群,又是大包小包的。刚出站就看到焦急等待的萧雅、方菲和姑姑家的表弟。
“表哥!”
“国祥,这就是洋洋吧?”萧雅率先走到洋洋面前,蹲下看着有些紧张的小孩。
宋国祥回来之前电话里跟她们说过。
“这个是我收养的小孩,大名叫郑华生,小名洋洋。”
“哦,多可爱的小朋友哦”萧雅看着洋洋红嘟嘟的脸蛋就上来亲了一口,而方菲和表弟夏禹也上来逗弄洋洋,
“洋洋,这是萧雅阿姨,这是方菲阿姨,这是夏禹叔叔!”宋国祥指着众人一一介绍道,而洋洋也特别聪明,说了一遍就记得了,连忙把阿姨叔叔的叫了一遍,让所有人更是心花路放,把宋国祥挤到一边去。
车上,萧雅抱着洋洋问东问西。
宋国祥一边和表弟闲聊,一边看向窗外熟悉又陌生的小城,灯火阑珊下,路上匆匆忙忙的夜归人,都是外乡的游子。
当那熟悉的面孔从大门口的光线中出现时候,宋国祥的眼中闪烁着泪花。
“祥子,回来了!”一盏灯火,一句问候,这就是家的味道。
“爸妈我回来了,这是洋洋!”一年没见,父母好像又老了很多。
“也不知道早点回来,洋洋,来奶奶看看~”
饭桌上热气腾腾疼,一家人都特别喜欢洋洋,洋洋冰冷的心也悄悄融入了这一家人当中。
“奶奶,奶奶,我要吃饺子!”小洋洋用蹩脚的普通话对奶奶说道,惹得一家人哈哈大笑。
吃饭的时候,宋国祥把洋洋的情况大致说来一下,但是他可没说洋洋是艾滋病,只说是心脏不好被遗弃,现在已经被治好了。
暖暖的灯光下,一家人欢欢喜喜,又说有笑,新年的味道就如同那锅中的水饺,一种家乡亲人的味道越煮越香,缠绕心田永生难忘。
“祥子,你看你,回家过年买那么些礼物做什么啊!家里什么没有啊,这不是浪费嘛!”宋国祥的妈妈钟秀英对宋国祥嘀咕道,一旁宋国祥的爸爸宋仁杰却是含笑不语。
“妈。瞧您说的,我们一年也难得回来一次,这些也是萧雅和方菲姐的一点心意!只要二老身体好,我们送什么都行!”宋国祥说道。
“祥子,别的不说了,可是这些酒就太浪费了啊!这是什么爸爸很清楚,现在都上千块一瓶的”宋国祥的老爸宋仁杰爱惜的摸着那些酒道。
萧雅在一旁笑嘻嘻的说道:“爸,那不是买的,祥子现在在